自己身上如此凉,犹如死物,怕是惊到她了吧……

    许久,她才恢复意识,抬眸望过去时,美目澄澈,眸底光韵流转顾盼生辉。

    不料她却瞧到了那人鲜血淋漓的脊背,好像是受了什么劫刑,污血浸透薄薄的衣衫,血淋淋的,看起来直让人胆战心惊。

    ……

    “你怎么受伤了?”

    真的是阿舞!!

    玉飞影瞬间红了眼眶,清冷的眸子被巨大的欣喜和激动包围,她瞬间转过身去,意料之中的撞进了一个清丽的眼睛。

    “阿舞,你真的醒了!”

    她反手握上她的柔荑素手,放入怀中,抵在唇角沉默许久。

    花舞谛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了神,看那人眼神中的欢喜,分明就是认识自己的,但是自己为何一点印象也没有?

    手被紧紧的攥住,包裹在一片

    温暖之中,驱逐了她身上彻骨的冷意。

    俄而,正当她犹豫着该如何告诉面前的女子,自己不认识她的时候,手背上传来一阵滚烫,随后自肌肤滑落。

    ……她哭了?

    花舞谛喏喏启唇:“你……是谁?”

    俯首低泣的人肩膀僵硬,仰头望过来的时候满眼都是震惊。花舞谛紧绷着身子,看着面前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纤弱的手朝自己的脸颊上抚过来。

    “阿舞,你不记得我?”

    一股因为陌生而产生的危险感扑面而来,花舞谛下意识侧身躲开她的触碰,双手撑地极快的弓起后背警惕的盯着她,目光灼灼如烈火袭面。

    玉飞影指尖微僵,视线落在她的身后,一条火红的毛绒尾巴摇摆,焰火飘燃。

    烈焰红狐在害怕恐惧的时候,会变幻出火尾攻击。

    她在害怕自己。

    仿若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玉飞影眸子里骤然点亮的光亮熄灭。她呆滞的看着与自己针锋相对的的挚爱,沉默许久。

    风雪不灭,火尾烧燃。

    她三魂七魄尚未集齐,却因为刚刚黑刃魔刀的药而浴火重生,魂魄残缺不认识自己,也是理所应当的……

    无妨。

    只要自己努力找齐她的魂魄,她定会识得自己了!

    如此想着,她抬起手朝她伸过去,动作轻柔,眼中更是被深情浸透,瞳如皓月星空。她轻笑着朝她勾勾手指,粉嫩的指尖俨然世间绝美玉器。

    “阿舞,你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许是她的言语太过于温柔让人放下防备,亦或是她美好的面容太过于蛊惑人心。

    花舞谛眉间的恐惧与戾气消散了几分,锋芒毕露的美眸也平静许多,她歪着头一脸懵懂看向这个对自己格外包容爱护的美人,默默的抿了抿唇。

    玉飞影望着她的动作,目光不经意落到了她的唇上。因着丹药,她的唇早已恢复原本胭脂丹蔻的色泽,如含苞花蕾,此刻被她轻抿一下,覆上了一层隐隐的水光,引人生了无数羞人的遐想。

    再加上她一身红袍堪堪挂在身上,另一边已从圆润白皙的左肩滑落,腰间的玉带松垮垮的束起,红白相宜,衬的她柳腰纤细不盈一握。

    如此磨人,偏偏她自个毫无感觉。

    依旧努着

    嘴看她,乌发如漆,一副娇软可人模样。

    ……

    玉飞影眸子幽暗,默默的移开目光,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吓到她!

    说起来她见惯了花舞谛高高在上魅惑众生的诱惑模样,那时候她的一颦一笑,如画眉眼间全都是异域风情。如今看到她不谙世事的神态,倒觉得惊喜万分,仿若捡到了什么绝世宝贝。

    她这么强势的人,也会有如此温柔的模样,当真世事无常。

    花舞谛不知道面前这个伤痕累累却依旧满面柔情的人究竟在想写什么,不过她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没有恶意。

    “你知我是谁?”

    “你是花舞谛。”

    “那你是谁?”

    玉飞影漾开笑容,抬眸勾了勾手指,“你是我的爱徒,我是你的师父,来,我带你回家。”

    犹豫片刻,花舞谛怯怯的伸出手去,指尖搭上她的掌心,后者猛的收手用力一拉,将她轻盈的身子拉起抱在怀中。

    花舞谛受了惊,揪住她领口的衣衫,失声道:“师父?”

    玉飞影尚未适应这个新称呼,一时间没有回答,等她反应过来时,禁不住弯了弯眸子,嗓音轻快,“嗯,为师在。”

    “师父,你说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吗?”

    花舞谛有些疑惑,自己在这里清醒沉睡,这里不就是自己的家吗?

    快步朝外走的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抬眸看着冰封世界,拢了拢眉峰沉声道:“不,这里是地狱,我希望你此生都不要再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