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飞影神色一凝,手中一道光劈了过去,那人反应不及,被一掌拍出宴秋轩,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她抬脚跟出去,在周围化了一道屏障,再次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周身已然翻涌着腾腾的杀气。

    离音剑幻化成形,在一片浓郁黑雾中震动,尖锐冰冷。

    一看面前神色淡淡的人突然变了脸色,眉峰紧锁,眉眼间的郁气越发凝重,离音剑也幻化出来,剑锋直指向自己,庸然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惊了她。

    “别,别别,绝玉神尊你莫生气,莫动手,我是庸然,我们今天见过的,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玉飞影冷笑一声,指尖赫然亮起幽幽火焰,那火焰飘散半空中,散成多个,环绕身侧,照亮了周遭的黑暗。

    庸然被摔的极重,一时半会趴在地上无法起身。

    花舞谛冷着脸望他一眼,眸中黯淡无光也无甚多余情绪,眼前的人活蹦乱跳张牙舞爪,在她看来,仿若已是一个死人。

    “庸然?西海三殿下?呵!本尊管你是谁,闯了本尊的内室,就是死路一条!”

    说话间,离音剑已经朝地上的人飞了过去。

    “啊!别!被西海镇压过的魂魄会受损,我知道,殿下我知道怎么能完好的取出舞谛妖皇的魂魄!!”

    第21章 沉香往事

    泛着冷光的剑锋停在前襟分毫之处,最前端已没入衣衫,抵上了胸膛,庸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在这里搭上了自己一条性命。

    笼罩在宴秋轩四周的屏障无比坚实,他刚刚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刚刚那上古神剑触上他肌肤的时候,巡逻虾兵正三三两两从他们身边走过,如此距离,都不曾发觉自己性命危在旦夕。

    而那屏障,只不过是面前人随手所化。

    绝玉神尊之传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瞧着满脸冷汗的三殿下庸然,玉飞影就此松了手,离音剑化为飞砾飘散四方,在二人眼前化为星芒,最终隐没于琉璃瓦墙的光晕中。

    周遭光线暗淡,唯两人四周幽火明亮,缓缓游走于庸然身边,似乎是想要燎燃他的衣袍。

    玉飞影面若含冰,眸藏星河,深邃的眸底蕴藏万千情绪。她自顾自的朝后仰过去,一张软榻凭空生出将她接入其中。榻前玉雕的凤鸟栩栩如生,木镂山水烟柳图精细繁复。

    她柔软的身子窝进软榻中,撑着头淡淡的垂眸,卷翘的睫毛薄如蝇翼,覆上了些许寒霜,白霜点缀,幽清绝艳,透过那薄薄的绣罗裙摆,隐约可以看见她纤腿白皙如玉。

    庸然一时怔住,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玉飞影却在这个时候缓缓的掀起了眼帘。

    !!!

    庸然一惊,忙低下头去,心中震撼不已,刚刚玉飞影抬眸之时,眉眼之间杀气凌人,衬得她一身飘然仙姿,都生了几分煞气。

    下一秒,玉飞影开口了:“沉香亭为何会损伤魂魄?”

    “那沉香亭是原西海牢狱,葬在其中的兵将数不胜数,恰巧那时鬼界十殿阎罗夺权,扰的十八层地狱不得安生。鬼魂四游,居然冲破鬼门关回了沉香亭,附身了正前往沉香亭看望长姐的龙母,怨气缠身,从此龙母一病不起,几月后便息眠了。”

    庸然低着头,将那沉香亭的往事一点一点讲给玉飞影听,后者的眉头越皱越紧,淡然平静的脸上浮现了几分担忧。

    “照你所说,华衣曾被囚于沉香亭?”

    “那时长姐带一介凡人回西海,并悔了与东海

    太子的婚约,惹得父王震怒,将她关入了沉香亭。”

    “后来呢?”

    “沉香亭内怨气深重,进入者必受伤,若有魂魄进入,放出时会受鬼气侵染,变得痴傻无能。后来父王下令封锁沉香亭,那便成了无人之地。”

    庸然的故事已经讲完,四周陷入一阵寂静,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女人玉指轻捏眉心,面色沉重,嫣红的唇紧抿着,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赢了,以她对舞谛妖皇的心思,定不忍心她受伤。

    绝代佳人变得痴傻无能,叫她如何能接受?

    玉飞影阖着眼不说话,幽火闪烁,赤影在她的半边脸上跳跃,肆意狂妄,将她的冷静尽数吞噬。

    仔细想来,庸然刚刚的一番话叫她心乱如麻。

    叙华衣曾被禁锢在沉香亭,自然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也知道魂魄一入即伤。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把阿舞的魂魄镇压在那处?

    烈焰红狐家族一向高高在上,身份尊贵,其魂魄所过之处万鬼避退,难道她镇压阿舞,是为了收服沉香亭内的怨气?

    “阿舞的魂魄镇压在沉香亭后,可有什么异常?”

    “沉香亭再无鬼声。”

    果然如此……

    玉飞影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腰间的炼心银链之上。

    既将她还给我,那又为何伤害她?

    结界上光华流转,如昆仑山的天际,绚烂夺目,庸然正等的着急之时,终于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

    昆仑山日落西山,暮色暗淡,残阳如血。揽月阁一派清冷之地,也被笼在了一片瑰色之中,纱影斑驳,紧闭的门阁被镀上金边,生了几分暖意,驱了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