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你说说你一介妖皇,烈焰红狐家族的后代,却在这昆仑山的倾城殿上丢了一条命,平白躺了一百年。若是你那暴躁的老爹知道了,岂不心疼?”

    千百年前,烈焰红狐一族受天诛,灭全族,只留了着最小的女儿。一直以来,从来没人敢在花舞谛面前提烈焰红狐家族,也就只有黑刃魔刀,这样肆无忌惮。

    “还有那小圣女,老夫上回见她时,她居然为你挡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当真是痴心一片。不过?要?老夫说,你们如今的遭遇,也都是因为她的痴心一片,若无缘就此别过,何?必强求?”

    “千万年来昆仑山圣女都是冰清玉洁的身子,造福苍生的

    心,怎的到她这儿就变了?”

    深泽禁地只有老头一个人,他孤苦无依许久,如今面对着昏睡不醒的花舞谛,也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小圣女倒是用心,替你寻了这么一处宝地,还想方设法的替你聚魂收魄,不然啊,你……”

    老人的话?突的顿住,他的视线落在玉飞影的身上。面色瞬间复杂许多,不知为何?,他居然在那轻拢衣衫下,感觉到了一股腐气?

    老人眯了眯眼,原本与她闲谈时的轻快畅意也消失不见,碧落池无声,尾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一股法术袭遍全身,老人倒吸一口气,神色诧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怨不得你躺在这儿,怨不得…”

    “主人,那晏正在诛神台上受刑。”

    “诛神台?”老人收回刀,垂眸扫了眼神台之上的女子,喃喃自语:“如今那小圣女还留了他一条命,若有一日她知道你百年受了这般苦,怕是要杀了他吧!”

    ——

    诛神台上,天雷滚滚,电流火光滋滋响个不停,巨石裂开,缝隙中火焰熊熊燃烧,热气蒸腾。

    最中心的石架之上,有一人跪在地上,四肢被厚重的铁链所束,掌心嵌入裂石中,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天雷自黑云中劈下,直戳戳的入了他的脊骨。

    一声阴森的鸦啼响彻长空,一人一刀如期而至。

    监刑的麒麟立刻警觉的站起身,威风凛凛,目露凶光。

    “老夫才不想救他,老夫只是来问他要?个东西!”

    见来人无甚敌意,况且修为尚不及自己,麒麟这才放心的抬脚回到原本的地方,慵懒懒的趴在地上。

    那披头散发的人听到动静抬头望过?来,混沌沧桑的眼眸凶恶,见到是黑刃魔刀,又?自顾自的低下头去,语气有些不善:“你来干什么,看老夫的笑话??”

    “来找你要?个东西,锁魂之术的解药在何处?”

    ……

    听到锁魂之术四个字,晏长老这才重新抬眸望过?来,嗤笑一声,“我?只对花舞谛一人用过锁魂之术。”

    黑刃魔刀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对,我?要?救的人,就是花舞谛!”

    “呵?妖界何?时与魔界有干系了?老夫要她死,就无人能救她活。”

    “晏正,你当真心毒。”黑刃魔刀蹙了蹙眉头,嗓音沉重:“你拿了她的东西,还要?她的性命,你就不怕那圣女搅了昆仑山,要?了你的命?”

    晏长老发丝挡在眼前,只露出一只冷笑的眼睛:“她身为圣女…永远,杀不得我?!”

    第24章 孟婆拦路

    水底生辉, 游鱼穿过色泽瑰丽的珊瑚,隐隐消失不见,如绸缎柔软的鱼尾摆动之时, 荡起身侧幽水。俄而撞上法术结界,缓缓摔落。

    玉飞影淡淡的收回目光, 看着?面前的人。庸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握了一颗明珠, 珠内嵌了一粒黑色的铃铛,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声音细微,在这偌大的宴秋轩前, 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发觉它的存在。

    玉飞影黑眸暗淡疏离,随口道:“若有难,捏碎它, 本尊自会前来。说吧,该用何种方法才?能,才?能安然无恙的取出她的魂魄。”

    庸然立刻俯身一拜:“沉香亭里怨鬼横生, 要人性命, 镇压在那处的魂魄取出之后无不受损,不过?若有鬼界地府黑白无常二名鬼差手持哭丧棒在前开路,方可震慑厉鬼!”

    庸然一边打量着玉飞影的神色, 见她神色无异,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过?当年凡人在海上作乱大肆捕鱼之时,龙王震怒发大水淹了众多百姓, 地府拥挤, 阎王生了气,自此便记恨上了西海。如今想要问他借两名鬼差来西海,怕是难上加难!”

    “不过?就是借两个鬼差, 能有多难?”

    玉飞影冰凉的指腹抚摸上袖口处的狐尾,眉间冰冷慵懒,颇有?些不以为然。

    当年她能入鬼界地府下十?八层地狱取了那至宝幽冥草,此次借两个人,那阎王能将她如何?

    “本尊知道了,你回?去吧。”

    庸然没有?犹豫,立刻拿着玉飞影给的东西快步离开。

    如今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便再无后顾之忧,他日若西海起夺位之争,有?昆仑山做后盾,他成可执掌西海,败可苟且活命东山再起。

    水宫昏暗,火影憧憧,赤色火焰烧灼,印上玉飞影沉寂的面容,勾勒出她线条分明流畅的轮廓,秀丽高挺的鼻梁旁,落下一片暗淡剪影。

    火光明灭可见,将她的半边脸笼在黑暗中,似魔魇,又如鬼魅魍魉。四下安静无声,衬得世间安稳。半晌,她轻轻抬眸,瞳中烈焰跳跃,星火璀璨,照亮她死气沉沉的左眸。

    待那道小心翼翼的身影消失不见,玉飞影这才?耸眼

    收回目光,斜睨一眼沉华堂的方向,手指轻勾,收了遗落淤泥的珍珠。

    那珍珠粉白干净,在她的指尖散发隐隐微光,她垂眸打量它许久,这?才?朝着?宴秋轩内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