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鳞和燕青软阻挡不住,只能各分?散在两边一边挖一边守护着她的安全,直到她提着铲子换位置时,脚下一滑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脸朝着地,摔得不重,只是看起来吓人了些……

    “妖皇大人!?”

    “放心,我没事!”

    花舞谛自地上爬起来,笑眯了眼睛,她扬唇笑得得开怀,明亮的眸子里?揉了一池春水,荡漾生波:“哈哈,只是摔了一下,无妨无妨!”

    这下当真是满手泥泞了,不光是手,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也沾了土,笑时细腻的肌理颤动,抖落了泥泞,从下巴处滑下。

    她一边安慰燕青软和长鳞,一边抬手擦了把脸。

    ……

    这下好了,泥泞彻底弄花了脸,唇角处有指尖抹上去留下的印记,仿若胡须,颤动着,像一只花猫。

    长鳞抿了抿唇,不敢大声笑出来,燕青软攥着手咳嗽两声,正欲上前,却看到面前不远处玉飞影仙气飘飘踏云而来,眉眼如画,带了笑意,轻唤一声:“阿舞。”

    !!

    燕青软伸过去的手颤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连花舞谛眸子一亮,蓦地转身望过去,声线清冽:“殿下!”

    玉飞影抬脚朝她们走过来,眼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在花舞谛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从那张花了的小脸上掠过,黛眉轻挑,站在原地等着她朝自己走过来,眼中闪着灵动的光,吸了暖煦,晕染开她周身的冷寂。

    厌毒也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朝某两个人看过去,后者立刻虚心的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只这么一会儿,妖皇大人怎么就花了脸?

    “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玉飞影的眼角绽开笑意,如盛放之花,溢着满足的愉悦,眼中含笑含俏,云遮雾绕的,生了些许湿意,驱了瞳中的混沌。

    她抬起手,皎腕素手,一派温柔。

    花舞谛只觉得一只温热的手掠过她的脸颊,轻轻的抹去了什么,平白叫她生了些痒意。

    下一秒,面前人歪了歪头,忍俊不禁的看她,声若春风拂面,遍体生暖:“怎么回事,怎的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说话时,那修长的手指就在脸上跳跃,抚过她的唇角体贴的擦掉所有泥渍,指尖触碰到她小巧的耳垂,一阵酥麻。

    花舞谛勾起唇角,傻笑一下,扬起明媚的笑颜,抬手指了指一旁枝繁叶茂的桃树:“没事,只是那树着实不好挖。”

    顺着她的手望过去,桃树约一掌粗,生的高大,因着她们之前的动作,已经露出了些树根,盘曲嶙峋,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带了些湿气,暴露出来。

    就像埋藏许久的秘密暴露出来,颇有些扎眼。

    花舞谛皱着眉,杏眼中秋水消沉,似乎有些郁闷,玉飞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指间滑过她的头发柔软温暖,像绸子一样散开,“没事,不过一棵树而已,为妻帮你就是了。”

    语毕,玉飞影掌心弥上一层光影,朝那树根探寻过去,秀丽挺拔的桃树被包裹其中,浑厚的气息在桃花间飞舞,却没有震落一片树叶。

    那满目的粉嫩衬得天地清丽,片刻功夫,树拔地而起,未损一枝一桠。

    花舞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眸子里?落了璀璨夺目的星辰。

    玉飞影勾了唇角,正欲说话,手腕处却骤然疼痛一下,刺痛在肌肤上蔓延开来,融进身体之中,让她忽的喘不上气来。她脸色突变,视线落在手腕处,那轻薄的衣衫上已经渗出了点点鲜血,顺着纹路滑落。

    银线白裳,珠玉圆润,鲜血淋漓……

    一股强大的吸附力朝她涌来,在树根下与她纠缠不清,那仙术朝她扑面而来只时带了攻击性,杀气腾腾的,抽取着她的法术,颇有几分?要在此处完结她性命的意思。

    赶在旁人注意到之前,玉飞影运起法术,强行复原伤口,任由那抹气息在体内乱窜。

    不过转瞬之间,那树在半空中漂浮,两方拉扯,谁也不肯让谁。

    玉飞影平静的双眸生出几分?凛然,艳丽的红唇轻轻颤动,似乎是似笑非笑的讥讽,纤细修长的手中化出源源不断的法术,如冬日雪花纷飞时农户的炊烟,淡淡的飘过去。

    天地一色,玉飞影眼底生了几分?悲凉,一股凄婉刻进骨子里?,浮在她绝美的容颜之上。

    身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静静的等待,没人听见她冰冷的声音,穿透

    后山,在丛林之间穿梭,而后送进了一处山洞中。

    “母亲,女儿不想冒犯您,我无心打扰这一处清净,只是想要取一棵树,连这个小小的请求您都不能答应吗?”

    风呼啸而至,与她相抗衡的力量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更加不可抵挡。

    是了,这就是她的母亲……

    玉飞影心中滞痛,传遍四肢百骸,撕开她身上的伤口,抹去她心上最后一点温情。当真可笑,她刚刚居然还期待着,她能够满足自己的心愿。

    ……何其荒唐!

    她是高高在上的玉姑,曾经叱咤风云的昆仑山圣女,怎么会为自己这个无用的女儿思考一分?一毫。

    她曾亲口说过,自己是她一生的耻辱……

    怎么自己就是不死心?

    要被推开多少次,才能甘心?

    “我只要这棵树,如果母亲强行阻挡,便莫怪女儿无义无情!”

    玉飞影发了狠,离音剑现形飞出,朝树根劈过去,泥泞之中的对抗,在阴暗中进行,却有了毁天灭地的势头,她不再克制自己的法术是否会伤到那人,仙术在偌大的后山肆意横行,最后撞上一处隐蔽的山洞,天地为之一震。

    落石坠地,堵住了山洞的入口,树也就此被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