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是真??累了,连自己开门出来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来,五官精致清冷,嘴唇是淡淡的裸粉,薄唇抿在一起,颇有些不近人情??禁欲之美。

    听人说她??真身是一朵血莲花,从天池中吸取日月精华孕育而生,借了上?任圣女玉姑??身,成了昆仑山的继位圣女,矜贵自在,一出生便是多少修行者?求不来的超凡地位。

    不过,花舞谛倒是觉得她不像一朵血莲,血莲以血养之,万年才能开出一朵,恨不得把沉寂无声的万年都用花枝表现出来,自然招摇华贵。可玉飞影这不落凡尘??气质,再?加上?素雅??衣衫,怎么看都更像一株冰清玉洁??高?山雪莲。

    况且昆仑山上下都是死气沉沉??样子,诸位仙娥的衣裳都是低调又简单,就连花舞阁里,也?只有这棵新栽种??桃树能让人眼前一亮了。

    如若不是原本那棵树倒下,她也不会在意这些吧。

    目光中女子?淡然的面上覆了一层倦意,眉峰锁起来,就连在睡梦中也愁容不化。

    花舞谛就这般看着她,居然生了想要替她舒展眉头的想法,事实上?,她也如此做了。

    等到指腹触碰到玉飞影细腻的脸颊时,那一片柔软让她蓦地红了脸,她羞??连头都不敢抬,只心中怒骂一声自己大胆,这就准备缩回手。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手腕被钳制。

    正在睡觉??人面色一凉,还未睁眼便冷喝一声:“谁!”

    仅一个“谁”字包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原本被沙哑声线粉饰的冷漠下,花舞谛居然还感觉到了几分惊慌和紧张,带着几分卑微的祈求之感。

    为

    何卑微?她怎会卑微?

    “殿下,是我……”

    温柔??一句话,荡涤在玉飞影盛放了太多东西的心上?,莫名??驱逐她的心慌。周身??防备尽数被卸下,落了尘埃??睫毛颤动,俄而慵懒??掀起眼帘,星眸有神,光采夺目。

    “阿舞!”

    倒映着花舞谛??模样,专注认真??与她对视,深沉??爱意来不及掩饰,将她包裹其中。手腕被托起,落在她??唇上?,印了一个温软缠绵的吻:“阿舞!对不起,为妻弄疼你了……”

    声音低沉颤抖,揉杂了歉意和心疼。

    刚刚那还未清醒便得知有人靠近??敏锐和警惕,仿佛从出现过。

    玉飞影着急的道歉:“为妻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定不会用力,对不起。”

    她现在如同一个惊弓之鸟,被花舞谛??逃避吓得不敢有所动作,生怕自己在不知情??时候又做错了什么,让她逃??更远。

    虽然在花舞谛躲开之后,她并未表现出什么伤心和难过,对她也?是一如平常??关心,不过总归是害了怕。

    她已不能再失去什么。

    因为这一次,她不确定自己能够撑下来。

    至于刚刚??反应,玉飞影眯了眯眼,心中猛地一沉。

    百年前她原本是能够辨别阿舞??,在对待她时也会不自觉??放下戒备,当年在妖界??日子,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小心翼翼??提防。

    只不过……

    百年之中,她从鬼王??毒针下勉强捡回一条命,九死一生之后,身体居然丧失了辨别亲爱之人的能力,此后不论是谁靠近,她都会率先出手,以防别人迫害。

    身体自身??防备,就算她心中不愿,也?阻止不了,所幸她本就不与人来往,倒也?相安无事了很久。

    渐渐??,她便不当回事了,却不曾想,今日居然用到了阿舞??身上。

    第47章 诱惑情深

    既然伤到了她, 那这般防备便不该存在了,不然以后二人日日相伴同床共枕时,岂不是会叫她害怕?

    “殿下, 你累了是吗?”

    关切的言语唤回玉飞影的思绪,她径自勾唇, 几乎用尽她一生的温柔,道:“为妻不累, 只是怕进去打扰到你, 今天?你跟着厌毒她们挖树,又下水捉鱼, 不该是累坏了吗?怎么还没有睡着?难道是新烧的秋菊香让你不舒服了?”

    秋菊香是曾经在妖界行梧宫里花舞谛最钟爱的味道,她的衣衫上,发丝上, 都是那般清丽的味道,当年?她被晏如带回昆仑山时,小?心翼翼的捡回了一点碎屑, 藏在衣袖中, 带到昆仑山,在花舞阁里研究了多日,这才制出来的。

    不过?总归是自行研究, 没有受过?她的指点,出点差错也是有可能的。那秋菊香她珍藏了百年?,直到刚刚才点上, 只不过?她闻着那股子味道, 总觉得跟当年?行梧宫里的味道略微有点不一样?。

    似乎是淡了些,比不上那叫人安心的浓郁……

    亦或是,少?了位红衣魅者那一声声故作?扭捏却异常撩拨她的小?影儿?

    花舞谛仔细回味了一番, 认真的回答道:“没有,那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总觉得异常熟悉。”

    “如此便好,为妻还怕你不习惯,你看?那棵桃树花开正盛,做一个秋千正好,你且去睡一会儿,等你醒来,便有……”

    玉飞影温柔关切的话语顿住,花舞谛心中好奇,朝她看?过?去,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脚。

    原本被宽大裙摆挡住的玉足探出头来,细腻白嫩,踩在地?面沾上些灰尘,似明珠蒙杂尘,净水漂残荷,完美中总透露着不完美。

    许是那道视线太炽热,像烈火烧灼,烫的花舞谛几乎站不住脚,她怯怯的缩了缩,连连后退,慌乱中弯下腰去将?裙摆拽到身前,静默的红了耳根。

    女儿家,足为身,见足如见……

    她不敢再想下去,双颊粉红,似乎是印上了满室纷飞的花瓣之色,稚嫩的让人不敢亵渎。

    玉飞影将?她的动静看?在眼?中,她的羞涩,她的惊慌,以及她的畏缩,都足以让她心动。

    百年

    ?前众人说起舞谛妖皇是何等惧怕啊,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仅凭一己之力掌控妖界,高高在上不落凡世,何人能有机缘看?到她面色含羞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