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鳞,长鳞,你愣着做什么?”

    肩膀被戳了戳,力度不大,因为上楼的原因略微有些痛。长鳞吃痛,这?才从震撼中挣脱。

    她扭头,燕青软正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嘴巴嘟囔着,眉峰蹙作一团,莫名有些可爱。

    “长鳞,你觉得味道如何,好不好喝嘛?”

    燕青软

    的声音很好听,比昆仑山山间清风携来的莺啼还要好听百倍,可长鳞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有另外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

    于是,她忙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且认真。

    “好喝好喝,特别好喝,我太喜欢了!真的太好喝了!仙长厉害,长鳞惭愧!”

    “是吧是吧,就是很好喝~”

    长鳞的夸赞俨然全落到了燕青软的头上一样,她喜滋滋的点了点头,高兴的合不拢嘴,如果此刻露出原形,必定是四脚朝天高兴的露出白嫩嫩肚皮任人逗弄的模样。

    “长鳞你刚刚说到哪里了,继续讲啊,我还等着听呢。”

    燕青软听故事的兴致还没有消失,而长鳞却弱弱扫了眼厌毒,然后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困了困了,不讲了,要睡了,小刺猬你去帮帮仙长吧,她最近要处理?很多事情,一定很累。我睡一会儿,不用陪的。”

    “啊,你困了啊……”

    燕青软有些失落,但顾及到长鳞的身体刚刚恢复确实不能过于劳累,便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厌毒朝外走。

    “长鳞你好好睡吧。”

    “有事记得喊我哦。”

    “我帮完厌姐姐来看你啊~”

    “你去吧你去吧!”

    长鳞扒着身侧的冰块朝燕青软挥手,然后乖乖的躺回到冰床上背对着大门,就像是真的要睡了一样。

    脚步声逐渐走远,然后消失不见。长鳞缩了缩身子,只觉得少了人说话,这?碧落池里面怎么就这么安静?

    果真是有些无聊呢!

    可她是昆仑山的护山神,世间再无同类,少时长大,与倾城殿同寿,盘旋在柱子上面,已熬过了漫长岁月,怎么会害怕此刻的寂静?

    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没有,跟曾经捱过的无际孤独相比,怕只是沧海一粟,转瞬之间。

    以前都能忍得,现在怎的就忍不得?

    看?来殿下说的没错,自己享乐这?么多年,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了。

    长鳞愈加蜷了蜷身子,她本不畏严寒,此刻却觉得有些冷,恨不得化身为龙,缩成一团抵御寒气。

    许久过后,碧落池再无动静,那抹明黄的身影似乎真的睡了过去,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在冰层之?上盘旋浮跃。

    花舞谛被

    玉飞影带出昆仑山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他以玉飞影未婚妻的身份醒来,就从来没有出过昆仑山,身在山中,只觉前路被翠屏绿幕遮掩的密不透风,后退又跌进?清水碧波之中。

    前后无路,进?退无门,便以为昆仑山便是世间。

    如今在整个神界最忙碌的时候被带离这里,倒是让她疑惑。

    “殿下,我们去哪里啊?”

    此刻她正被带着飞,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雀跃。自进入昆仑山后,她就发现伺候自己起居的仙娥们各个都有独门绝技,书上点石成金,拨云见日的瑰丽景象在这里更是平常。

    不久前,她曾在燕青软的带领下看?过她和池羽的打斗,燕青软是刺猬,反应敏捷刀枪不入,身上的刺又能在顷刻之间射出,堪比万箭齐发的威力。而池羽是鱼,水中之?物,到了岸上也还是很厉害,好几次燕青软的刺都被池羽打回来,水花四溅,好看极了!

    玉飞影只当她害怕,搂在她腰间的手略微收紧了些,娇软的身躯就这样离她更近一些,香气扑鼻,叫人坠溺。

    “别害怕,有为妻在。”

    花舞谛却神秘兮兮的凑近她,圆润小巧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正好抵着肩骨的那处凹陷,稳稳的放进去,舒服极了。

    少顷,女子特有的细腻声线在耳畔飘过,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怕其他人听见:“殿下,是有什么坏人出现了,我们去镇压吗?我都听青软说了,你很忙的,六界出了什么乱子你都得去处理?。”

    面前的女子微微侧了侧头,鼻尖沾上一点晨光:“哦?燕青软?”

    “对啊对啊!”

    花舞谛乖巧点头,“我觉得青软真的好厉害啊!她能打的过池羽,还能打的过长鳞,嗯……我没见过她和厌毒仙长打架,不过她那么厉害,厌毒仙长又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定也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花舞谛神情突然落寞了几分,看?向玉飞影的目光含了些犹豫:“她还很了解殿下你,你平常去干什么她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玉飞影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阿舞果真是失了忆,想到年她还是舞谛妖皇的时候,只是她身上的一片花

    纹便扰的六界唏嘘不已。

    在行梧宫里,是舞谛妖皇带着燕青软瞎逛。

    现在在昆仑山上,又成了燕青软带着花舞谛四处溜达。

    世事无常,白驹过隙啊……

    至于燕青软——

    玉飞影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无精打采的女子,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