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瑄厉声斥责,周小斐的手已经被划伤了,在往外汩汩地流血。

    周望舒挣扎,周小斐又尖叫一声,对着他的方向望过来,眼睛似乎亮了下,然后整个人直接扑了过来。

    ……

    眼前一黑。

    周望舒睁开眼,看着屋顶的吊灯,眼底一片清明,手后知后觉地放松,察觉到疼痛,他侧过脸看了眼,手心里是指甲掐出的指痕。

    他做梦了,很久未做过这样的梦了。

    周望舒坐起身,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下午六点四十,他睡了快四个小时。

    卧室里,因他睡觉避光,窗帘遮得严实。

    快入冬了,天也黑得更早了些,周望舒踩着一室的黑暗下床,进了隔壁的浴室。

    打开灯壁的那一刻,冷白的光照得周望舒眼睛一眯,他站着不动,发了会癔症,垂着眼适应了两分钟方才抬眼。

    镜子里的人头发飞翘,左脸上被压出了红印,凤眼无意识地挑起,周望舒勾唇,抬手随意揉抓了把头发,更乱了。

    他舔了舔发涩的唇,“操,”带着做了梦的不悦,周望舒一掌拍进灌了一半水的水槽里,溅起的水花淋湿了胸前的衣襟。

    搁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周望舒扯过架子上的毛巾随意抹了抹脸,拿起手机一看,是周明瑄。

    周望舒不耐地蹙眉,“喂。”

    “晚上八点,oko一零二三。”

    周望舒没出声,下一秒,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操!”

    周望舒嗤了声,周明瑄大半年没主动找他,这是想算账?

    巧了,他也想找她。

    周望舒洗完澡出来时,手机多了个未接电话,刚才没看,他这才发现温生羲之前就打过电话,未接记录里有两通红色。

    翻了下微信,也有几条,是想找他吃饭的。

    周望舒懊恼,他没想到他会睡得这么死,一沾床睡意就上来了。

    “温温。”周望舒打过去很快就被接起,他讨好地笑了笑,卖乖地说道。

    “在哪。”温生羲声音正常,周望舒默默松了口气。

    “在家,我刚醒,先前在睡觉。”他说着又是一笑,懊恼地解释着,“手机是震动,我没有听见。”

    温生羲挑眉,真没猜到小孩是在睡觉。

    “我现在过来找你?带你去吃饭。”他询问性地问道。

    周望舒听得眉心一跳,话到嘴边,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毕竟这是温生羲主动约他。

    “我,我有点事,”他顿了下,索性一鼓作气,“不能陪你吃晚饭,改天我去找你。”

    温生羲一顿,他应好,也没问是什么事,又闲扯几句便挂了电话。

    周望舒抬手捏了捏眉心,吁出口气,他还真怕温生羲问点什么,问了又不好答,像中午那样就不好了。

    周望舒开车过去oko时,已经过了八点,不过周明瑄也没打电话过来催,两人像心照不宣似的,各自明白。

    oko这地周望舒来过,也是跟周明瑄,陈遇的the way 在它隔壁,这条街都是这样的酒吧会所,只不过oko是有钱人的消遣地,进去都要办会员,专门整的高规格,周望舒去过一次,就被恶心庸俗到了。

    找了人带路,周望舒很快就到了周明瑄说的一零二三。

    “哟,周少爷来了。”门被推开,像就候着他似的,郑元成那声音跟着那敞开的缝一起迎接他。

    周望舒走进去,扫了一圈,哟,敢情只有他们俩人,专门找他的是吧。

    “郑少,别来无恙啊。”周望舒拖着调子,挑着眼看着郑元成,挑了个离他不远的沙发坐着。

    他,郑元成,还有周明瑄,一人坐了一边沙发,三角顶立。

    周明瑄收了手机,淡淡地看他一眼,“你来了。”

    周望舒松垮地坐在沙发上,眉眼上挑,噙着笑,漫不经心地,“让姐姐久等了。”

    郑元成听见这声姐姐,就要跳起来,“周望舒你他妈要点脸吧!”

    周望舒看都没看这轻轻松松就被激到的郑孙子,抬了脚搁到面前的矮几上,“说吧,什么事。”

    他眯着眼,手指搭在额角,唇边一直挂着笑。

    周明瑄拿过旁边她的包,抽出里面的皮夹,两指捻着一叠的红票票搁在桌上,又俯身往前推了下。

    “上次的医药费。”她冷声说着。

    周望舒够身捞过,没数,放在手里拍了拍,“啧,打一架都给这么多,郑少,我们什么时候再打一架?”

    他话声落,手里的钱也跟着落下,散在矮几上面。

    周明瑄眼皮都没跳一下,郑元成想要起身却在看到周望舒眼神的那一刻被迫坐下,他握了拳。

    “小斐的检查结果。”周明瑄看向周望舒。

    周望舒勾唇,原来就为这,“怎么,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