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当是给他家小夫郎补补童年了。

    叶笙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他相公曾经送给他的那个木雕兔子, 不禁笑了笑,对着摊主道:“我想要一个兔子形状的。”

    “好嘞!”摊主应道后立刻开始着手做了起来。

    叶笙再次睁着黑亮的眼睛满怀期待地对他道:“你也要一个吧,想要什么形状的?”

    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的孩子!

    顺着他的心意,陆铭远想了下,随口对那摊主道:“再做一个狮子的。”

    见他终于参与进来,叶笙兴致更浓,接过摊主做好后用纸半包起来的糖人后又抓着他四处逛了起来。

    到了一家布匹铺子门前时,叶笙买的那个小小的兔子糖人已经被他消灭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个狮子形状的他似乎不想再拿了,便递给了陆铭远。

    却没想陆铭远并没有接过,而是直接就着他的手咬了那糖人一大口,看上去就像叶笙在给他喂东西。

    在这个民风淳朴的古代,似乎在街上牵牵手就已经是极限了。是以,他们这番夫夫亲密的行为还引来了几个路人的侧目,其中大都是惊讶和带着善意笑容的艳羡,唯独一个向着铺子里面走去的妇人在路过他们的时候好像瞪了他们一眼。

    叶笙没注意到那么多,在感觉到有人像他们看去时就不大自然地微垂下眼睑,可就算这样,在陆铭远三江下咬完他手上的糖人时,他还是抬头问他:“味道怎么样?”

    “很甜。”他如实道,真是太甜了。

    得了这个答案,叶笙满意地笑笑,又对他道:“进去看看吧。”

    跟着叶笙进了那家布匹商铺,他四下扫了眼,居然在某个角落处看到了多日不见的方兰,不过她正在挑挑选选,并没有看到他。他移开了视线,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看叶笙饶有兴致地在看那些布匹,不禁问道:“你会做衣服吗?”

    他因为不会针线又图省事,平日里都是直接买现成的衣服。

    叶笙边看边回答他:“不太擅长,不过可以试试。”

    以前在二叔家的时候,做衣服这种比较轻松的活是轮不到他来干的,不过他看叶柔做过很多次,应该也不至于一窍不通。

    “真的不行的话……”叶笙想了想又道:“还可以问问阿娘啊!”

    阿娘现在对他挺好的,和颜悦色,不再是冷言冷语的了,应该愿意教他吧。

    陆铭远没接话,还问阿娘?那老太太昨天还对你不怀好意呢。

    叶笙在一匹深蓝色的衣料上流连了会儿,问他:“这个颜色做成衣服的话,你喜欢吗?”

    “你要给我做?”他声音中透着几分惊喜问道,这么贤惠!?

    “嗯。”叶笙眼也不抬地答道。

    “喜欢,就这个。”他家叶笙眼光还挺好的,“买下来吧。”

    掌柜的立刻笑呵呵地准备将布包起来。

    叶笙还想说什么,一只手覆在他们正看的那块布上,同时一道嘹亮的女声突然响起:“这匹布我要了,掌柜的,拿给我。”

    找茬的?

    陆铭远寻声望去,是一个梳着已婚妇人发髻的女人,貌似就是之前经过他们时忽然瞪了他们一眼的人,后面还跟着个小丫鬟,看样子是非富即贵了。

    他想了想,他确实是今天才第一回 见那女人,之前并无过结,怎么好端端的她就要冒出来找事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人都没什么好相让的。

    “先来后到,我们先看中的。”他漠然道。

    这个时候,丫鬟就要发挥作用了,她上前喝道:“知道我们家小姐是什么人吗?就敢这么说话。”

    “什么人?不懂先来后到的人?”他冷笑道。

    叶笙站在他后面拉了拉衣袖,小声道:“不要这个也可以。”

    他沉默着没回话,叶笙心软不想惹麻烦,他却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退步。

    掌柜的一见苗头不对,赶忙两边讨好道:“各位客官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那女人打断了掌柜的话,傲慢道:“我光顾你这里这么多次了,连这点优先权都没有吗?”

    “这个……”掌柜为难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规定过来的次数多就能抢别人先看中的东西了?”他好不退让道。

    “哼!”那女人不再看他,转而对着掌柜道:“今天我就是想要这匹布,掌柜的,做生意不能太死脑筋,学学人家福祥酒楼,不然,一辈子都只能是小门小户。”她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掌柜却还是一个劲的赔笑。

    福祥酒楼?不是他开得那家吗?

    听到这里,陆铭远心下好笑,这能比吗?

    他道:“福祥酒楼的规矩是提前就让大家知道的,可不是临时对人下料加出来的。”

    她道:“掌柜的,东西是你的,该卖给谁你可要好好决定!”

    此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笙忽然上前一步盯着那女人道:“无论你是谁,都应该讲道理,这匹布我们都要付钱带走了,你突然来抢就是不该。”

    陆铭远没想到他这小夫郎刚才还跟他说不买也行,现在又这么硬气的跟那女人对上了,叶笙是怎么想的?

    两边谁也不让谁,掌柜左右为难了下,对着陆铭远道:“这位夫人毕竟是位女子,且她爹刘县令对咱们百姓贡献巨大,客官就让让她吧!”

    这话说的好听,既告诉了他眼前这女人的身份,让他掂量着退一步,又拍了拍这位县令千金的马屁。

    东西是掌柜的,他说这话就已经明摆着表示要把布匹给对方了,他再坚持下去不仅难看也没必要,算了,一匹布而已,到哪不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