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视线离开,人就不见了?

    晚上□□点左右,乌扬的房门被敲响。

    他打开门,一身睡袍端的礼貌的容延之,迅速推开乌扬挤入房间内。

    容延之在前随意的往里走,就像是在自家卧室里走动一样。

    乌扬默默关上门,高大的身影不发一语,乖乖地跟在容延之的身后。

    容延之看到卧室的床边上,放着一台平板,像是它的主人刚坐在这里使用过它一样。屏幕已经熄灭了,虽然容延之很看两眼上面是什么,但他决定还是由对方亲口说出来比较好。

    容延之在床的一边坐下来,坐在了平板的旁边。

    乌扬心有余悸地瞄了眼平板,在床的另一边坐下,假装自然地把平板推远了些。

    两人离的很近,中间隔了一个床的直角。

    却是互相看不到对方正脸的角度。

    容延之撩了撩睡袍下摆,随意的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后倾,眼神体贴的不看向对方,给他说出心里话的勇气。

    “最近是怎么了?微信也不回,理都不理我,是突然觉得前辈没什么学习的意义,觉得烦了?”

    容延之调笑道,言语中有哪些是真情实意也让人无法确定。他一边试探的问,一边想着对方回应了他该如何回复。

    却全然不知,离他隔着一只胳膊距离的乌扬,把他刚才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乌扬现在处于某种奇怪的状态。

    他自从坐在容延之身边后,就闻到了对方沐浴过后,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特别的气息。不知是自带的哪个牌子的沐浴露,就像是冷雪的冬日一样,初闻只觉温暖,再细品就是没有温度的冷。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对方后倾的上半身,鼻尖靠近容延之的发尾,靠近颈间,想要得到更多这样的气味。

    容延之等了半晌,见没人吭声,他心下奇怪,想看看对方究竟在干嘛,就回了头。

    这次并没有侥幸,容延之的唇蓦然贴上了乌扬近在咫尺的嘴唇。

    两人都是一怔。

    乌扬却陡然体会到这美妙的触感,本能的继续吻了下去。他撬开了对方不设提防的牙齿,逐渐侵入阵地,霸道地邀请对方一同缠绵,沉入在了唇齿间的快感中。

    容延之从愣怔中清醒,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还未再多想,就在对方的攻城略地中迷乱了意识,不自觉的配合起乌扬。

    直到对方的一双大手钻进宽松的浴袍缝隙,抚上了他的腰窝,容延之才从这少有的欲望中突然清醒。

    他发现,他不知何时被乌扬顺势地按在了床上,睡袍略微凌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被弄开了,露出了白皙有型的一肩。双腿被对方的长腿按住,双手搂在乌扬绒绒的头发上。

    容延之猛地将乌扬推到一边,坐起来整理身上的衣服。

    仰躺在一边的乌扬,幽深又有侵略感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很快恢复清醒。他的眼神又变回了常见的清明。

    乌扬默默地坐起身低着头,一条大长腿屈起。他此时脑子里回忆起自己刚刚做的事,回忆起那些画面,那些感觉——

    就觉得非常后悔!

    果然,自那场梦之后,就不能靠容延之太近,否则就绝对会出问题!

    乌扬心里一凉,他不会把对方吓到了?

    容延之从此厌恶了他怎么办?

    陷入内心世界的乌扬,不自觉的开始脑补对方离开了他的生活,就觉得难以接受!

    他面色微沉,眼中有细小风暴开始翻涌聚集。

    他绝不允许容延之的生活中没有他。

    乌扬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拳逐渐握紧,身体紧绷,似乎下一秒就要突然爆发。但这种状态被容延之突然打破了。

    “咳咳……”,容延之看起来面上并无其他表情,但微红的耳垂泄露了他的情绪,“我过来是看你最近像是有些心事,看看我来能不能帮上忙,你都叫我一声哥了。”

    乌扬茫然抬头。

    他竟然没有生气?

    如果不是自己手下还残余着对方的触感,乌扬差点以为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又听容延之继续说:“有心事可以试着说出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乌扬看着对方虽然没什么表情的脸,却也没怎么生气的样子,内心像领悟了什么似的,突然明朗起来。他忽然看到容延之脖子侧边的痕迹,眼睛忽地一亮,心里隐秘地满足,乖巧地收拢起长腿从床上下来,送容延之出门。

    “谢谢哥。”

    容延之走到走廊中,闻言步伐微顿,却没有回头,他向后摆了摆手,回到对面房间,从背后带上了门。

    乌扬站在门口看着,直到对面的房门紧闭上。

    他内心骤然放晴,觉得自己纠结了几天的事情解决了!

    忍不住亲近对方那就放任自己去亲近,这不对方也不怎么反对嘛?

    说不定这是个好兆头。

    是什么好兆头呢?乌扬暂时想不明白,他只知道眼前的事情应该是解决了,这就完事了。

    另一边,关上门的容延之,走了两步在门口突然停了下来。他背对着紧闭上的房门,两分钟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不可避免地又在他脑海里重现了一遍,包括自己被后辈按在床上亲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