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跟我们的幸福有什么关系?”

    乌扬又看了一眼手里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容延之一眼了悟,大抵是冰淇淋店店员看出了他俩是一对,好心的给出了祝福。说实话他不明白,为什么乌扬都跟他在一起了,还表现的跟一个钢铁直男一样,简直令人费解。

    “没什么,可能你买的冰淇淋都很甜。”

    “是吗。”

    乌扬眼神迷茫,递给了容延之一个香草味的,自己拿着草莓味的低头吃起来。

    嗯,还真挺甜的。

    他们像其他情侣一样,去坐了摩天轮。容延之有些恐高,摩天轮上升途中一直眼睛不眨地看着乌扬。乌扬似乎看出了他的恐高,两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透过对方的体温,容延之感觉稍许安心,对面两个座位是空的,整个车厢只有他们两人。

    容延之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微妙,耳边外面的尖叫声逐渐消失,只剩下清晰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不知什么时候,容延之忽然意识到摩天轮走到了最高处,心里上一秒的悸动,全化成了对这一刻清晰认知的慌乱。

    容延之一向独来独往,没有人知道他恐高,而且最怕摩天轮最高处。他是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因为自己只有一个人,于是便努力的伪装自己,让自己变得什么都不怕,变得百毒不侵。安全感只有自己给予自己的,才是最可靠的。如果不是有了小男朋友,他根本不会上这种东西。

    也许这难得的一天,娱乐情绪让他的脑子放松了一阵,迷迷糊糊的跟着乌扬坐上了摩天轮。直到到达最高处,他的紧张和排斥情绪才一股脑的涌了过来。

    他不喜欢摩天轮是有原因的,即使摩天轮这一物,是很多恋人之间最浪漫的标志。

    容延之觉得,摩天轮这项娱乐活动,危险性大大多于娱乐性。虽然它的事故概率,和飞机失事的概率一样,基本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但千分之一的几率,万一落在自己身上呢,这谁都有可能,谁也不能保证。

    他并不是怕死的人,只是自己人生有了规划,不想就这么断在一个突如其来的事故上。

    就像每次外出坐在高铁上,坐在飞机上,他偶尔会出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在心里祈祷自己“一路顺风”。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唇上却蓦然出现一抹温热。

    耳侧的口罩不知什么时候被摘掉了,悠悠荡荡的挂在耳边,一只手被乌扬十指紧扣的握着,温热的事物很快挤进来,背后也出现一只有利的臂膀,轻轻地揽着他。

    容延之的感官被对方掳获,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了这一个异常温柔的吻中。

    彷佛已经忘记了此刻位于高空中,容延之的眼前此刻只看到,锋利的眉峰,温润的轮廓。看着看着,就像是要把眼前这张脸刻在心里一样。

    “怎么不闭眼?”

    容延之抬眼,乌扬嘴角高高扬起,像是刚刚偷偷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眼里都是笑意。

    他如梦初醒,环顾四周,摩天轮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周围是令人安心的平地。

    容延之戴好口罩走了出去,直到离开摩天轮区域,周围的人渐渐少了。

    “你刚刚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追着他脚步过来的乌扬一顿,略微思索明白过来。

    “有我在,容哥就不用怕。”

    他立即回答。

    乌扬还是平日那副模样,就像一个肆意燃烧的小太阳一样,让人感到暖意横生。

    “嗯。”

    容延之低头走着,眼角柔和下来。

    “我们接下来去哪玩?”

    乌扬心情愉悦的问。

    游乐场喧闹的声音,在耳边逐渐凝成一副鲜活的画卷,画面中有周围各种娱乐设施,有各色各样的路人们,也有身边的这个人。

    容延之心里微暖。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他一样讨厌摩天轮。如果有的话,他祝福跟他一样的人,未来会遇见一个很好的恋人。

    害怕摩天轮的人,只要有人在最高处吻上他,就将什么也不会害怕了。

    在这之后,他们还去了鬼屋。

    两个人都不是怕鬼的,偏偏为了寻求约会的气氛买了票走了进去,所以就有了这样的画面。隐藏在暗处的恐怖nc敬业地猛然冒出头吓一吓这俩人,谁知道这两个手牵手的男生老神在在,丝毫不慌?

    nc:我不要面子的吗?

    鬼屋里几乎全场的nc都一脸无语地目送两人走过,好好地一鬼屋,竟然有人把它当作校园小树林,闲情地拉着手散步?

    这件事一度成为当晚鬼屋员工们的吐槽事件之一。

    晚上回到家里,两人此时已经在外面吃过饭回来了。

    容延之打开门,乌扬挤进来一只脚,阻挡了容延之关门的动作。

    容延之看他。

    乌扬嘿嘿一笑。

    “容哥我们不是情侣吗?”

    “情侣不该同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