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挺快。”阮好看向晏宁:“是早就知道我在这边吗?”

    定位程序的事她当做不?知道,但是看不?出来晏宁早就知道她在父母这?边就有点不合理了,所?以她得问,晏宁得编理由。

    晏宁的理由早就编好了, 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其实先回?了趟家。”

    车子开?得很稳,几乎感受不?到速度,阮好慢吞吞地吃着蛋糕,听晏宁一本正经地扯谎:“发现你不?在,就猜你?是不是回阿姨那里了。”

    阮好找出漏洞:“为什么不?先打电话问我,万一白跑一趟怎么办?”

    “白跑就白跑嘛。”晏宁笑:“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万一你?就在呢?我的惊喜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阮好垂下眼。

    好嘛,滴水不?漏,找不到反驳的话了。

    “对了……”阮好说:“老?太太让我们周末回家吃饭,她跟你?说了吗?”

    晏宁嗯了一声。

    驾驶座与后排隔着挡板,司机听不到她们说话,阮好也可以不?用故作扭捏了,她看向晏宁,说:“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晏宁抿了抿唇:“我知道……”

    “你?不?怕?”

    “为什么要怕?”

    “别人……别人会?议论的!”

    “议论就议论呗。”晏宁的眼中锋芒毕露,她的语气平静,带着几分傲气:“议论我喜欢女人?还是喜欢上自己父亲的情人?”

    太过直白的话,把两人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上,阮好恼了:“晏宁!”

    “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晏宁定定地看着阮好,看向眼底:“我从正视对你的喜欢那一刻开始,就不怕、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阮好的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怕……”

    晏宁眼眸微动。

    “我不?想被人议论,会?很难听。”像是能想象到难听般,阮好的脸色变了变:“至少在你成年前,我不?想听到这些议论。”

    会?多难听呢?

    别人会?骂她是狐狸精,勾引父亲就算了还勾引人家女儿。

    会?骂她晏一洲让她照顾晏宁,她倒好,直接照顾到床上去了。风言风语和异样的眼光会?杀死她的。

    系统:“你?真的怕?”

    阮好:“我怕个屁……”

    系统:“那你?”

    阮好:“晏宁继承家产是法律上承认的,没人能够反对。但是我不?想她的声誉受损。

    骂我怎么了?我无所?谓。但是我被骂,被议论,晏宁也躲不过。我不?想。”

    系统:“懂了……”

    系统懂了,晏宁也懂了。

    虽然懂的方向不?同,但晏宁也看出了阮好的害怕,她不想让阮好害怕,伸手拍了拍阮好的手背:“你?放心吧,好好。”

    阮好还在怔神中,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女孩的手掌温软,拍的时候轻轻又轻轻,像拍在了阮好的心?底般,她眼眶一红,好不容易把泪给憋了回?去,闭上眼,她把手抽了出来,语气趋于冷淡:“嗯,我相信你?有分寸。”

    余光瞥到晏宁略有些委屈的表情,阮好在心里叹了口气,说:“蛋糕很甜……”

    只一句话,晏宁像是被点亮了般,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

    阮好想,看什?么月色,看晏宁的眼睛就好了。

    里面分明藏着星河宇宙。

    周末下了雨。

    初夏的雨来得匆忙,荡涤着潮热的空气,去得也匆忙,总共也不?过半个小时,就由瓢泼大雨转为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翻着泥土,蜗牛慢吞吞地攀上树干,受树荫的庇护不急不忙地向上爬着,又在忽然的轰鸣中被卷起的强烈地吹下,掉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草地上有人穿着雨靴走过,同样受了狂风的影响,身子摇晃了两下,勉强站定,抬眼:“我绝对……不?要上去!”

    “好好!”不?远处有人在轰鸣中喊她,“快过来!”

    阮好——坚定地绝对不会?参与任何活动的阮好——看过去,只见晏宁站在门廊下,双手卷成喇叭在喊她:“要做准备了!”

    阮好撑着伞没有动,她低下头,看着一只蜗牛沉默地摇摇晃晃地爬上树,在树干上留下印记,很坚持不?懈的样子。

    她听到雨噼里啪啦地落在伞面上,又仰起头,看着直升机在空中旋转着旋翼,劈开?细雨,模糊中,直升机俯冲下来,又快速向上升起,炫技炫得让人没眼看。

    于是阮好闭上了眼睛:“我脑子有坑。”

    系统:“别这样说自己……”

    “我为什么要带晏宁来飞行俱乐部?”阮好睁眼,看晏宁久久见她不愿意过来,撑着伞准备往这?边走,她连忙走过去,边走边继续懊恼:“多好的周末,在雨声中睡到中午,然后看看书听听音乐吃吃瓜,最后再去见老?太太,多好!”

    懊恼间,已经走到了晏宁身边,晏宁伸手把她拉到了门廊下:“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