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世间什么都不怕,就怕认真一词。

    这世间也不怕认真一词,就怕以前不认真的自以为自己能认真。

    这话说得有点儿绕,但包名章清楚,“我现在信了你是被那韩臻勾去了神,你哪叫什么懿二狐狸,韩臻那家伙分明才是狐狸,这是韩狐狸下了龙城啊。”

    夜色渐浓,周懿今天那一身精心打扮现在看来却无端透着一股凄凉之意,包名章本是想转身就走,但是看到周懿那模样,心不由又紧了几分。

    世间最难得的是有真心想要关心你的朋友,包小胖子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他站到周懿前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你这是认真的?”

    周二少一愣,刚刚眼中那点阴霾少了大半,他开口道,“当然。”

    包名章听了这词脑门发涨,不由伸手用力拍了拍这人的肩膀。

    包小胖子在犹豫的边缘,他低下来头深吸一口气后才敢和周懿继续,这人目光诚恳,语气也同样认真无比,“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感受到了,但懿二……”

    周二少虚心听着下半段到底是什么。

    “就你这追人的方式,放弃吧,二少,你这不是结亲,这叫结仇。”

    周懿抿紧了嘴。

    包名章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你说你以前追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不知道学着点呢?”

    周二少这下是彻底没了表情了。

    周懿先送包名章回去,回自己家的时候才发觉门没有反锁,看样子是有人先回来了,推开门一看,玄关处并排整整齐齐放着两双男式皮鞋,才刚合上门,有人赶忙从里面跑了出来。

    “回来了,二少。”

    “嗯,回来了。”

    说话的那一位是个圆脸小青年,光看面相就觉着这人老实而又诚恳,孟自在笑着问了句,“二少吃过晚餐了吗?”

    “还没,”今天包名章不知道触动到了哪根神经,就是不愿意多吃一口东西,害得周懿也跟着那人白白饿了一遭,他往里里面走,“倒是你们……”

    周懿声音一停。

    只见客厅餐桌上,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正摆在桌面中央,蜡烛细小的火焰随着气流变化而随之摆动,将花束的影子在墙上勾勒出了无数诡异的形状,周懿看了那花束几秒,不由眨了眨眼。

    他上前一步看了个仔细,甚至有人多心地在中间放了一张贺卡。

    周懿拿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新婚七天纪念日快乐!】

    看到这里他不由轻笑一声,“这是你送的,还是他送的?”孟自在站在那儿还没得及答话,只听见房间那头传来声响,剩下的那个可算露了面。

    韩臻推开书房的门,那人看了一眼周懿手里的贺卡,问了句,“回来了?”

    “再不回来这都要成你房子了。”

    今天白天还在环湖会所斗得死去活来的两人对视一眼,又互相移开了眼神,看样子今白天吵架留下的火气还没消,韩大少接过周懿的话题。

    “我能住你这里可是你说的。”

    “那是,我当初怎么没想到你一个锦城下来的少爷能穷成这样,客套话你也信。”

    周懿一改今天白天在环湖会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把贺卡塞回花束里,又把车钥匙放回了门口的水晶碗中,他今天走得口干舌燥,倒水时还不忘嘲讽了韩臻句。

    “今天玩的开心吗韩少,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气场那么大,包名章那家伙今回去的时候可是为我操碎了心。”

    话音才落,手机叮当作响几声,周二少低头一看,尽是自己那一群玩的好的狐朋狗友发来的消息,密密麻麻清一色的内容都是‘听说周懿你被人甩了,需要介绍个追人教程吗?’

    周懿沉下脸来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韩臻像是没听到刚刚那句话一样,他问了句,“包名章回去了?”

    “回去了。”

    说到这里周懿迟疑了片刻,这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先喝了口水,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周懿放下杯子一副神情莫测的样子,“对了,倒是包名章回去的时候说了一件事。”

    “嗯,他说什么了?”

    韩臻把桌上的玫瑰花递给了孟自在,小助理赶忙找个地方养了起来,这人弯下腰先开始吃他那份快冷了的意大利面条,周懿上前一步抓住椅背。

    “他说我所有的话都说错了。”

    “……”

    韩臻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今天白天还在外面威风凛凛、能言善辩的韩大少沉默不语,对此事不发布任何看法,周懿继续问,“还有我追人的技巧很差劲吗?”

    吃饭动作一停,韩臻看向周懿,“那你觉得呢?”

    “我只知道今天要透出去的消息已经全部都透出去了,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周懿站直了身子,像是无形回避了那个真相一般,二少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也就是丢一点脸罢了……”

    韩臻眉头挑了挑,别看说得轻巧,以周懿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的。

    这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一了百了的释然,“……至少今天过后,龙城凡是在这个圈子的,都肯定会知道我们俩已经遇见了,我周懿的第一个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以后就开始放心大胆的走下面的剧情。”

    韩臻端着盘子还不忘默默插了句嘴,“超额完成了。”

    周懿伸懒腰的动作静止在半空中。

    他扭头,“你说我超额完成了?你那语气刚说我只是超额完成了?”

    今白天还在外面领着一群二代骑马的韩大少闭紧了嘴,他可最知道周懿的脾气,十年前就是这般,今天这事肯定没完没了。

    “韩少,”周懿放下手来撑在桌面上,点了点桌面,这是谈判的节奏,“我们得细细聊一聊这个问题,我们俩的契约上,我是要求三年得到周氏,你可是要我三年时间大张旗鼓地追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