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已经回不来了。”

    韩臻坐在一旁目睹全程,他轻声道,“回得来的,吕昭钺不就是为了个钱,这边小事,场子还是找的回来的。”

    周懿不说话。

    ·

    剩下的时间就在沉默中度过,韩臻知道有什么发生了,在那个夏日夜晚笑语盈盈做戏之后,在那个黄昏他们俩在门边交谈之后,在那些暧昧的香味和他刚好不在那段时间里。

    周懿的态度转变了。

    韩臻这段时间和周懿走得很近。

    周懿这人,他有时候上一秒还能和你说笑,下一秒就能拿着电话当着你的面数落别人的祖宗。

    就在那冷静俊美的外表下,周懿其实是一个无比情绪化的人,只是很少有人能接触的这么近,并且还能像韩臻这般无比细微的一分一秒的去观察。

    ·

    韩臻知道有什么转变了。

    而这件事绝不是因为不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那么简单,周懿明显在犹豫,这人在停车间隙不断地打开车中央的储物盒,韩臻多看了一眼。

    里面有一包烟。

    周懿每次想要拿烟,却又在触碰烟盒的最后一下放弃了。

    韩臻盯着对方的动作,再一次问,“今天的事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周懿重重地把盒子合上。

    这一次语气飞快,“说了是家丑,这事你知道了不好。”

    “你当初签定契约就是想要有人在背后帮你做事,有人给你撑腰你才拿得下周氏,”韩臻伸出手来,将周懿刚刚弄乱的那些东西理了理,细细放回原处后再关上,“到了临门一脚,需要有人真的帮忙的时候你说你不想联我了?”

    “因为我突然之间不想继续这个契约了。”

    周懿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向韩臻。

    第四十章

    半晌以后他重复了一遍,“我不想继续这个契约了。”

    就在短短的几秒时间里,能够察觉到周懿的语气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的坚定,周懿的语气里甚至透着一股释然,他看了过来,目光里不再迟疑。

    韩臻微微往后靠了靠,雅阁的车型太小,他这么大的个子自然坐着不舒服,韩臻全程盯着周懿不放。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周懿反问了一句后道,“因为这全程不就是一场闹剧吗。”

    ·

    “从头到尾,韩臻,从头到尾这场契约只有我这边展现的是真实的东西,我……我们家公司内部问题很多,但这都是真真实实的,我让你韩臻参与了,我向你展示了,而你……”

    周懿深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我们俩签定契约后我到底在干什么?”

    “你在追我。”

    “得了吧!”

    周懿嗤笑一声,他开始在车厢里东翻西找,一边摸索的同时一边继续,“得了吧,韩少,是个人都知道我只是逢场作戏,我连一分真本事都没拿出来,你他妈就已经让我走到同居这一步了,你告诉我我做了什么?”

    韩臻语气坚定,“你做了很多。”

    周懿看向这人,目光里带着点戏谑,“一次大庭广众下的调情,一次耀武扬威的出场,还有一个压根就没有亲到的吻,这一些你就满足了?”

    韩臻毫不迟疑,“这些就可以了。”

    ·

    周懿发出一声轻笑。

    契约这种东西,一方面讲的是契约精神,一方面则强调的是公平性。

    “你说你要契约……”

    周懿的话语断了一下,这人重重地合上遮阳板,韩臻察觉到周懿的手指其实因为这场谈话而轻轻地颤抖着,“好,有了契约,你说你有剧本,好,按照剧本上走,你说你要尊严,成,我站在你的角度上去思考你的尊严,但是这一切,这他妈……”

    剩下的话在周懿喉间打转,他看向韩臻,眼神里带着无尽地恐慌,甚至带着一丝求救的意味。

    “压根就不平等,韩臻。”

    ·

    我把我整个世界向你韩臻敞开了,而你呢?

    韩臻。

    到底存不存在剧本?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