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

    他不由伸手拉住周礼,仔细一看,就算是吕昭钺这老狐狸也被周礼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只见这人脸上青筋直冒,双眼爆出,双握得死紧。

    这哪是听进去了劝,这分明是怒火攻心了。

    吕昭钺想了想,就算是他也是怕日后周礼得罪的人太多,生意做不下去。周礼赚不到钱,那吕昭钺就赚不到钱。

    “要不周总,我们就出个报告,反正都是合格的……”

    周礼猛地一砸桌子。

    瓷杯跌落在地面碎成无数块,丝丝血痕从这人拳头下方渗出,吕昭钺被吓的一时不敢说话。

    “怎么,你今天就有话和我说了,你吕昭钺不是一天天的盼着我把产能提上去好在里面套钱吗?”

    吕昭钺被这句话吓得心脏骤停。

    这么久了,周礼可算爆发了。

    “现在你吕昭钺又有胆子有想法来指导公司做事了?当初你黑了公司的钱,毁了我周礼的事业,弄得那周懿上位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好心的给我出主意啊!”

    吕昭钺不敢说话。

    “你他妈来了这边后,把那陈智介绍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提高产能!大生产!谁在一开始的实验报告上做了假,谁和我说的这个东西能用在重防腐上!”

    吕昭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周礼指着自己的胸膛,“你以为我都是假的吗,吕昭钺我问你。要不是公司那段时间周转不来,需要订单和钱,你以为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赚饱了,就想再管我了?”

    ·

    谁都不是傻子,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怎么可能掉进一个坑后还会再掉进去一次。

    不过就是为了利益罢了。

    周礼又不是傻子,他是懦弱,但是他不傻。不然这人怎么能和周懿斗争了那么多年还能在公司里保持一个平衡的状态,他就是想赌一把。

    一开始他赌成功了。

    吕昭钺还有陈智的东西果然是好的,但是他不能容忍的是吕昭钺这个时候还在这里面插了一手,柳绢华家的东西为什么会出问题。

    不是陈智的产品出了问题。

    是吕昭钺这人故技重施,又悄悄替换了原材料,所以产品性能下降了一大半。这个人就是精明,知道要出事也是烂在锅里,周礼在事业刚起步的时候不会把这件事声张。

    “吕昭钺!老子问你。”

    周礼伸手死死拽住吕昭钺的领口。

    这人手上带着血,眼睛里全部都是血丝,周礼盯着吕昭钺的眼睛,周礼这人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恨,有了血性。

    “你他妈又换了老子什么东西。”

    吕昭钺嘴唇颤抖,不敢说话。

    周礼不管,他继续,“要是我把东西换回来,产品的性能能回来吗?”

    吕昭钺这个时候不敢说不能。

    “你吞了老子的,欠了老子的,都他妈给老子还回来,你以为我周礼真那么好心啊?”隔得太近,吕昭钺几乎都能闻道血味,这人不停地点头,周礼问,“你猜我留着你吕昭钺是为了什么?”

    吕昭钺早年当过兵,这人只在某些人眼里看到过这样的光。

    这是要杀人,要嗜血的光。

    吕昭钺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老了,是彻底玩不动了。

    “东西换回来了以后性能就能恢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保证了,“性能回来我们再出个检测报告,别人手里的产品都是次品。”

    “知道就好,”周礼松开手,他小声嘀咕,“知道就好。”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破裂的茶杯在地上碎成几块,茶水摊在,在那个角度下,如乌泱泱的一滩血。

    刺得人挪不开眼。

    ·

    时间推进到这一年的十月。

    因为周礼那边的嘴硬,还有上次那份实验报告确实存在一定的采标标准不严格,各大水融法公司开始推动政府建立新的标准的同时,纷纷打出了环保防护层的口号。

    这是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国内外各大老牌和新晋水融法公司,开始把目光投向周懿的热固溶上面了。

    周懿这段时间闷声赚大钱,那是赚了个大的。

    第一,当初说过,除了成本贵一点,他周懿的热固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还因为是高温成膜,所以工件的防腐性能还要比其他的防护产品更加优秀,加上排污少、运转快,直接施工直接出厂。

    其老肖他们公司一开始没察觉,后来发现了,不由大喜过望。

    就因为后面几点,他们工厂的施工速度竟然一下子就上去了。环保不说,就算一笔这个人工和流水线的帐,热固溶贵是贵了点,但是整体折算下来,老肖他们赚了。

    周懿特地过来打了个招呼,这事要悄悄的,千完别让别人发现了。

    为什么?

    赚钱的是周二狐狸可不会往外面推,是因为现在产能更不上了,一开始热固溶还是车间临时抽调一个小组来生产,现在扩展速度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