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遇一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曲初看,眼尾都有些上扬了:“这几天我忙着安排人给我把这寝室重新布置一下,光铺地暖就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所以不方便给你备用钥匙。要是你进来一看到有陌生男人在我屋子里,而且还不止一个,误会我了怎么办?”

    曲初:“……”

    “而且,”谢千遇顿了顿,搂着曲初,笑得愈发深了,“宿管大爷已经知道咱俩的关系了,那么把汤再放在他那里,也没什用了。”

    “……”

    曲教授想起前段时间某人只要出航班,就必定打电话到实验室,并且事先还要问一下接电话的同学之前有没有接过他的电话的骚操作。

    如果接电话的这位同学之前接过就换另一个人,没接过的话,谢机长就明里暗里地说自己跟曲初有一腿,直到达到整个实验室全覆盖,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跟曲初是那层关系才肯罢休。

    到好后面才换成了手机联络。

    所以,这位老同学现在是故技重施,连楼下的大爷都不放过!

    曲教授先捂脸再愣神,表示无言以为。

    曲初大多数时候都是冷漠的,其实他只要不端着,就会显得特别的无辜,想让人忍不住去欺负。

    谢千遇看着这样子的曲初,心里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给轻轻地挠了挠,痒痒的。他低头在曲初耳朵上咬了一下,呼着热气:“宝贝儿,来,我帮你把衣服给脱了。”

    其实,这句话的愿意很正经:曲初受伤了,谢千遇要给他的背部上药。就这么一句很正经的话,愣是被谢千遇给说出了无限旖旎的感觉来,再加上敏感的耳朵不断地受到骚|扰,曲初整个人登时有些站不稳了。

    最后,曲教授是被谢千遇给抱着去了床上的。

    公寓本来就不大,抱起来也就只是走了十来步。曲初盘腿坐在床沿上,谢千遇爬上床,绕到了他的身后,跪在那里。他将地暖的温度往上调了几度。

    谢千遇胳膊很长,他将曲初虚虚地绕在自己胸前,手已经绕过对方的身体,去剥曲教授的纽扣了。

    从下到上,一颗一颗的纽扣被解开。明明就是很常见的动作,却被谢千遇给做得有些……脸红心跳。尤其,那还没有完全热的手背还会偶尔剐蹭到他胸前的肌肤。

    “……”

    曲初觉得对方就是故意的!

    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被解开后,谢千遇双手将曲初的衬衫给退去,他看到了对方背部的伤痕,一块青一块紫的。

    早知道,刚刚就不去做什么劳什子的笔录了。

    早知道,在医院的时候,就应该把那帮孙子给揍得恨不得缩回娘胎里去。

    谢千遇的手有些颤抖地摸了摸伤痕,喉结深深地滚了滚:“医生,真的是一个高危行业。宝贝儿,你……”

    曲初的手猛地攥紧了,然后听到身后的人说道:“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尽管我会心疼,但也好过你一个人独自承受的强。”

    “一想到你要一个人承受这些,我就真的……心都要碎了。”

    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曲初握紧的拳头猛地松开了,他自嘲一笑:“呵,我还以为你会——”

    “会什么?”谢千遇接过他的话,“会让你放弃你的医生职业?”

    曲初一愣,不说话了。他刚刚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今天下午周进在医院里给他的手臂上药的时候,就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小初,医生这个行业这么危险,你何不一头一脑地在学校里做研究?何必还要来这里?”

    当时曲初就没有说话了。有些话不必说给不懂的人听。

    但他没想到,谢千遇会懂。

    谢千遇笑了笑,叹道:“当医生是你的梦想,每个少年心里都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大侠梦,悬壶济世就是你的大侠梦。”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直保持着少年的赤子之心。我虽然心疼你,但却不能自私地把你给束缚在我认为安全的地方。”

    “有梦想的人都是了不起的。”

    “我要做的,是在你追梦的路上,跟你一起承担那些不管是痛苦的、还是甜的经历。”

    “但是答应我,你的梦想,让我们一起来守护,好吗初儿?”

    曲初的眼睛狠狠一闭。

    已经不是第一次,曲教授在看到谢千遇时,生出了类似于“知音”的感觉——他突然就明白了周进和谢千遇之间的差别了。

    所以,于他而言,周进也只能是个邻居家的哥哥,但谢千遇呢?

    曲初说不出来,但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已经远远超出了“老同学”的范畴。

    谢千遇的那番话,还是让曲初有一点感动的。不过,谢千遇总有一种本事,能让别人感动超不过三秒钟。

    “还好你是心胸外科,你这要是其他的某个科室,我肯定也不同意。”谢千遇突然开口。

    曲初几乎不假思索:“什么科室?妇产科么?”

    说完自己就愣了。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一天天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千遇夸张地笑了好久:“宝贝儿,你是不是,带入咱俩是两口子了?”

    曲初:“……”

    刚刚他脑子一抽,突然就想起了他们医院里的一个男产科医生,他老婆总是有事没事就往医院里跑,说是来看她老公,但大家都知道,那只是借口。

    她其实是在盯梢。

    也好理解,没有哪个人能受得了自己的老公一天天的给别人接生。

    谢千遇笑够了,才说:“如果是产科,我也不担心。我的竞争对手又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