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宁阳说,好让他帮你看看。”

    楚易说:“你很多天没吃东西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桐姨回总统府做。”

    陆宸却说:“时念卿,你的命真大,够硬,肩胛骨都炸成粉碎性骨折了,你居然没有死!”

    “……”时念卿听见陆宸话的那一刻,当即郁闷得满头黑线。也不知道,他是失望,还是失落。

    霍寒景是由护士搀扶着进入病房的,穿着病服,挂着点滴。

    时念卿见状,立刻担忧地问:“霍寒景,你也受伤了?!伤到了哪里?!”

    谁知陆宸在旁边当场一个噗嗤:“伤到了脑子。”

    时念卿一听这话,表情立马跟着严肃和惊悚起来:“严不严重?!”脑袋受伤,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爬起来做什么?!

    不过,时念卿有些纳闷:霍寒景的头上,怎么没缠绷带。

    陆宸不等霍寒景回话,便抢先回答:“五天不吃不喝绝食,你说严不严重?!我猜大概言情剧看多了,他八成想殉情。”

    楚易跟着附和挖苦:“哪里是八成?!分明就是十成‘你死了,他也不活’的架势。”

    “……”时念卿。

    霍寒景剑眉微拧,黑眸冷黯:“也不知道,最近多少人看出我喜欢杀人的喜好。”

    “……”

    “……”

    此话一出,陆宸和楚易接受到霍寒景阴冷的眼神,当即一抖……

    子弹,是从时念卿背部肩胛骨钻入的。

    背部很多地方的骨头都碎了。

    时念卿在床上像木乃伊躺了整整半个月,才稍稍能下床。

    不过,霍寒景那厮,怕她骨头没长好,过早下床骨头会变形,所以不准她下床。

    每天像尸体躺在床上,她真的无聊又难受。

    百无聊赖,她只能刷刷韩剧,解解闷。

    帝国军区医院的贵宾病房,装潢很奢华,是个一百四十平的大套房。时念卿所在的病房外,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栽种了很多鲜花。

    只是,自从霍寒景把他的办公室,搬到她的房间后,时念卿就觉得很压抑。

    徐则,领着三名警卫,将三挪高得夸张的文件,搬进来的时候,她柳眉皱成了麻花:“这么多文件,处理得过来吗?!”

    霍寒景坐在办公桌前,快速却一字不落地看着文件,细心将每个问题都勾画出来,然后写上解决方案。他写得很言简意赅,这些文件,他只是做个大概分析,然后有专门团队根据他的指示,实施下去。

    将第二十八本文件合上的时候,霍寒景低声回复道:“有些只是资料,我需要查阅的时候,自己翻翻,就不需要再麻烦徐则了。”

    时念卿点点头,收回视线继续津津有味追韩剧。

    凌晨十二点。

    霍寒景处理完最后一本紧急文件后,疲惫地抬手按向胀痛的太阳穴。

    原本,他想要出口询问时念卿想吃什么宵夜时,抬头的瞬间,发现病床那头的女人,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窗外,在落雨。

    大打而开的窗户,寒风呼呼地往里灌。或许觉得有些冷,时念卿睡得很不安稳。

    霍寒景见状,站起身,轻手轻脚过去关窗。

    下雨的凌晨,帝城冷得像深冬。

    与外面寒冷的夜晚不同,缀着橘黄色灯光的病房,温暖又美好。

    可是,站在门外的盛雅,双眸好像充血了,愤怒得快要喷出熊熊火焰,她愤愤地瞪着病房内:立在病床前,身形挺俊的男人,深情款款睨着睡得正沉的女人,平日里仿佛凝着冰霜的眸,此刻目光炙热温柔,或许是觉得单纯只用眼睛看,无法满足,所以他缓缓弯腰低头,将完美的薄唇,落在女人的额头上。

    盛雅死死地抓着门锁的手,青筋突兀,她看着霍寒景旖旎缱绻的吻,吻过时念卿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盛雅漂亮的小脸因为愤恨与嫉妒而显得狰狞和扭曲起来,甚至不能自控地全身哆嗦……

    第36章 霍寒景待她最温柔

    时念卿入狱之后,霍家四面楚歌,在霍寒景最困难最落魄的时候,盛雅不顾盛家所有族亲的反对,毅然决然陪在霍寒景的身边。与霍寒景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是三年前,她为了救他受伤瘫痪,在医院里,他抱着天崩地裂的她,发誓说会照顾她一辈子。

    霍寒景生性寡淡冷漠,她知道他当时的誓言,仅仅是处于愧疚怜悯,无关爱情。

    但是盛雅心里仍然是欢喜的。她执着到甚至有些偏执地认为:只要她全心全意的等待与守候,荒漠迟早也会开出花来。

    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霍寒景。

    霍寒景的心,根本就是一块怎么捂也捂不热的石头,除了坚不可破,只剩下寒冻刺骨的冷。

    跟在霍寒景身边整整五年,所有女人都对她羡慕不已。人人都说,霍寒景待她最温柔、最宠溺、最长情。

    可是,只有盛雅自己最清楚:看似亲密无间的甜蜜,不过是道貌岸然的陌生,那是她与霍寒景之间,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些年,他对她有多好,说话有多温柔,插在她心口上的那把无形尖刀,就更深更用力往里扎。

    一个女人最大的可悲,莫过于:看见她与别的男人亲密,而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却无动于衷,不仅不生气不发怒,反而眉目都凝上一层淡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