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霍寒景的警卫长,楚易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跟在霍寒景的身边。

    虽说,霍寒景的心思,又深又沉,诡秘得让人无法窥探。但,楚易是知道,他对所有人冷酷决绝,却独独对时念卿余情难了。

    这些年,十二帝国的全部国民,都知道时念卿是霍寒景最不能触及的禁忌。

    大家都嗤笑时念卿是被霍寒景遗忘至最遥远天边、最可笑、最可悲的存在。

    可是,没有人知道,每年的一月二日,霍寒景都会趟霍家祠堂,独自在那里呆上整整一天。

    最开始,楚易也不明白霍寒景为什么每年都会选择那一天去霍家祠堂,直到去年的一月二日那天,他不经意发现霍寒景放在车厢里的小男孩玩具,那一刻,楚易才顿悟:原来霍寒景在霍家祠堂,给时念卿的孩子,设立了牌位。

    也是在那一刻,楚易才那般深刻知道:霍寒景,曾经真的爱惨了时念卿,爱到骨髓血液里。

    去年,整整一年,楚易时时刻刻都处在无比的纠结与矛盾中。他不明白:既然阁下如此放不下时念卿,为什么不去美国找她。

    这一刻的这一秒,楚易也顿悟了:原来时念卿这女人,狠起来的时候,居然诛心。

    楚易用眼尾余光偷偷注视着霍寒景的举动,瞧见他深邃的眼底,熊熊火焰剧烈燃烧,然后缓缓熄灭,灰烬的残骸里,悲伤那般清晰那般深刻。

    “阁下!”楚易看着霍寒景的眼底,灰暗又脆弱,莫名很难受。

    霍寒景听见他的呼声,急速转身离去。

    “回帝城……”

    洛杉矶,酒店。

    时念卿仍然心有余悸。

    c5188飞机解体事件,刷爆了美国所有的电视台。

    时念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里,美国政府派出军舰,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打捞遇难者遗体,和飞机残骸,觉得触目惊心。

    差一点点,她就死了。

    昨天在帝城机场,她吃了感冒药,在候机厅睡着了,醒来的时候,c5188早已起飞。当时她赶紧去服务台,改签了下一趟航班。

    美国时间,凌晨1点15分。

    苏媚打来电话,得知她平安无事,苏媚在电话那头狠狠吁了一口气,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说:“还好我前天晚上喝大了,昏睡到刚刚才醒,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念卿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我真的都快要被吓死了……”

    苏媚的性子,十分大大咧咧。当年在美国入狱,原因是美国男友劈腿,她一个热血上头,拿刀砍伤了那美国男人。

    所以在时念卿的记忆里,苏媚从来没有掉过半滴眼泪。哪怕在监狱里,做最辛苦的工作,她都是一副汉子模样。此刻,听着苏媚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时念卿虽然很不是滋味,但,她也是开心的。至少,苏媚是真正把她当朋友,真正关系她。

    安慰到凌晨两点,苏媚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时念卿挂断电话,都凌晨两点半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时念卿觉得是时差的缘故。

    凌晨四点,依旧没有半点睡意,她索性拿起手机,再次去翻通讯录,以及微信。

    在确定,的的确确没有霍寒景的半点讯息,时念卿瞬间无比失落。

    她乘坐的飞机出事,全球都轰动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从帝城出发的飞机,上面百分之九十都是s帝国国籍的国民。他作为s帝国的总统,恐怕早就召开了紧急会议,与国家大臣商讨处理事宜。不出意外的话,此刻,他应该亲自飞一趟美国。

    无声无息,不闻不问,只因为他毫不在意吧。

    对于她的死活,他毫不在意。

    也对,他和盛雅马上都要结婚了,哪里还有时间搭理她的死活!

    时念卿想着,不由得勾起唇角,自嘲一笑……

    总统府。

    盛雅把霍慕之哄睡着后,回到房间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听刘宪说,霍寒景因为c5188出事,第一时间便秘密飞去美国了。虽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盛雅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转念一想,何必跟个死人较劲,也没那么气愤了。

    霍渠译从总统府般去了霍家别院,所以总统府内的晚餐,只有她与霍慕之两人。

    尽管冷清,但却自在。

    尤其以往极少有机会与霍慕之用餐,盛雅觉得今天这顿晚餐,吃得格外舒心。

    在她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厚实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盛雅躺在床上没动,以为是管家,或是桐姨,来询问哪些内务需要补给,她只是懒懒散散问了句:“谁?!”

    “是我!”低沉的淡漠男音。

    盛雅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怔愣了一秒,下一刻,她急速从床上跳下去往房门口奔去,跑至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她又忙不迭地拿了假肢穿上。

    打开门的时候,橘黄色的黯淡灯光下,霍寒景挺俊的颀长身影,立在那里。

    “景,你怎么回来了?!”盛雅眼睛亮晶晶的,刚要询问飞机解体事件,谁知安安静静站在门外的男人,突然猎豹般朝她扑来。

    整个人被他重重退至门板上,盛雅惊叫着,还没缓过神来,她的红唇,已经被一团冰凉覆盖。

    看着突然低头强吻自己的男人,盛雅杏眸瞪得又圆又大。

    霍寒景的吻,很重,就像他的性子般,强势又霸道,没有丝毫的温柔和情感。

    可是,盛雅仍然是开心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