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事实却是:盛雅承受住了。

    甚至,屈辱的,宁愿赖在仰家秘密的城堡里,当期最低贱的建筑工。

    盛雅当时对仰少墨说:留着我,迟早会有用处。

    仰少墨沉默了许久,似在思考,半晌后他点头:好像目前而言,的确有点用处;仰家城堡,需要扩建。因其隐秘性,所以能进入城堡的工人不多。你如果非要赖在这里,去当建筑工,没意见吧?!

    仰少墨当时真正的用意,是挖苦与打击她。

    可是盛雅却眉开眼笑,道了谢。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和马亦一起,跟着一群粗鲁的建筑工生活在一起,活生生跌入了最黑暗最低贱的群体里。

    马亦替盛雅把木头运完,折回身的时候,看见盛雅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他担心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帮你拿药。”

    盛雅直接阻止了马亦:“以后那些东西,我都不需要了。”

    马亦想不明白,仰少墨都那样贬低、驱赶她,为什么盛雅还不愿意离开。

    这想法,一直压在马亦的胸口,久久都没问出口。

    今日,马亦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盛雅却笑:“如今,除了他,我还能找到第二个让我翻身的人吗?!马亦,能不能替我父母,替我的孩子报仇,只能仰仗他。只要能要了霍寒景的命,我就算折断自己的翅膀,彻底掉入地狱,也在所不辞。”

    当天晚上。

    盛雅去工地临时搭建的澡堂,匆匆忙忙洗了个澡。

    回到休息的地方时,一群建筑工,围着一部手机,正在看当地的电视剧。

    恰逢中间插播广告,手机的主人本想拿着手机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名安。谁知,他关a的时候,不小心点到网站的新闻上。

    在南岛生活了些日子,对于当地方言,盛雅听得不是太明白,可是她眼睛从视频上扫过的刹那,整个人都顿住了。

    ……

    马亦很费了些心思,才给盛雅弄了一只鸽子,停工后,他用了两个小时替她煲汤。

    当他小心翼翼把鸽子汤,端至盛雅面前的时候,来不及开口说话,盛雅却暴怒把汤直接掀翻。

    滚烫的汤,从马亦胸口上浇灌下去。

    霎时,但凡汤水淌过的肌肤,冒了一个又一个亮晶晶的水泡。

    马亦疼得太阳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可是,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不是告诉我,时念卿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她还好端端地活着?!”盛雅歇斯底里地咆哮。这些日子,她都过得不顺心。唯一的安慰,便是:时念卿也死了。

    可是,时念卿不仅没死,反而……还跟宫梵玥订婚了。

    而订婚宴上,霍寒景持枪大闹。

    s帝国,排名第一、第二的皇族,因为一个女人,闹得不可开交。

    虽说,宫梵玥一直都无法入盛雅的眼。

    但是,此时此刻,盛雅是真真地嫉妒。

    要知道,宫梵玥当初是用尽手段,欲跟盛家联姻。

    结果倒好,他居然也喜欢上了那女人。

    时念卿究竟哪里好,值得那么男人死心塌地的喜欢。

    她盛雅,究竟又哪点比不上她?!无论容貌,身材,家世,哪点不是甩了时念卿几条街?!

    凭什么?!

    此刻的盛雅,双目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马亦想要解释,然,盛雅一个耳光便重重甩了过来。

    “我们盛家,会沦落至如今的下场,你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盛雅愤怒地瞪着马亦,“都是你办事不力,我想要弄死的人,你一个都没弄死。留下那些祸患,导致我们盛家全族灭亡。”

    盛雅全身都在抖。

    她愤怒,又绝望。

    马亦漂亮的脸颊,浮出五根鲜红的手指印。嘴唇都肿了。然而,他却是平静地看着情绪失控得近乎暴走的女人,半晌,他才低声说:“时念卿活着又怎样?!她就算活着,也绝不可能再回到霍寒景的身边。”

    “你这话什么意思?!”盛雅机警地问。

    马亦并没有作答,只是将一个u盘,递过去。

    他总觉得,时念卿母子运气实在太好。所以,以防万一,他做了两手准备。当时,在发现霍寒景的暗卫,秘密跟踪时念卿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如何万无一失。

    霍寒景的暗卫,虽说被他杀死,马亦担心还有其他跳出来扰事,所以他找了两个两个流浪汉,伪装成警卫的模样,想要彻彻底底毁掉时念卿,再杀掉。

    这样,就算时念卿没死,她也不会原谅一个毁掉自己清白的男人。

    尽管,那两名流浪汉,也没做出什么所以然来,就被宫梵玥的子弹,穿破头颅而亡。

    可,除了马亦,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晓。

    那u盘,就是他藏匿在隐蔽处,偷偷记录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就算时念卿原谅霍寒景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