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顾南笙不由得怒了,“我让你立刻、马上,把时念卿交出来!!”

    “顾先生也未听明白我的话。”宫梵玥漆黑的眼底,色泽骤然变沉变暗,“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什么要把自己的未婚妻,交给你?!”

    “你!!!!”顾南笙被宫梵玥怼得气结。

    怒气冲冲瞪着宫梵玥好半晌,顾南笙这才咬牙:“你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清楚。宫梵玥,时念卿不是你随随便便可以利用的人。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便可以拉霍寒景下马?!你想当s帝国的真正主人,就凭借自己的势力去赢取,不要随随便便让个女人,成为你争权夺利的跳板与棋子。宫梵玥,你放过时念卿,顾家的财富与人脉,都可以为你所用。”

    宫梵玥知道顾南笙对时念卿用情至深。

    在时念卿被霍寒景遣送至美国监狱之时,顾峰然不想搅和进去,可是顾南笙为了让自己的父亲动用关系去捞时念卿出狱,曾在大雨里,跪了三天三夜。

    据说,顾南笙那三天,其实一直在发高烧。他跪在雨里,导致烧成肺炎,住进了icu,差点性命不保。

    顾南笙,是个很聪明的男人。

    唯独在时念卿那里,是个完全没有脑子的傻子。

    他怎么也不想想:顾家,虽然在商界的地位,无人可及,可是他们再怎样无法无天,跟霍家比起来,终究只是一个商,是臣,是民。霍寒景要关的人,他们怎么捞得出来?!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适得其反,惹怒了霍家。

    事实证明,顾家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倘若,换成他宫梵玥的话,不会像顾南笙那么蠢,直冲横撞跟霍寒景发生冲突。

    宫梵玥眯缝着眼,直直盯着顾南笙半晌,这才慢慢悠悠地哼道:“你以为顾家得到第五代住房建造的项目,就能平平安安,起死回生?!你太不了解霍寒景,他要弄死的人,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有喘息两秒。你如此着急想要接走时念卿,不过是仗着时念卿是霍寒景软肋的身份,以此来保住顾家的长平久安。你喜欢时念卿,或许不假。担忧她的安危,的确也不假。可是顾南笙,你把时念卿当成顾家的平安福,更不假。可,霍寒景不是傻子。你能利用时念卿拿到第一个项目,绝对不能拿到第二个项目,你信不信?!”

    “……”顾南笙被宫梵玥的话,说得全身都在发抖。他愤恨地瞪着宫梵玥,“你的心思阴沉黑暗,不要把任何人也想得跟你一样不堪。”

    他若对时念卿有半点利用的心思,就让顾氏,彻彻底底从商界消失,连半点的灰烬,都不留。

    “我的心思,的确阴沉黑暗,我也的确很不堪。”宫梵玥向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贬低而消沉,或是气愤,他是一如既往的不以为意,“可我再黑暗再阴沉再不堪,我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胆敢欺辱,他只会变本加厉,一一奉还。

    这不仅是宫家的祖训,更是他的信念。

    时念卿联系到苏媚的时候,苏媚在电话里听见她的声音,先是大大咧咧谩骂一阵,最后哭得歇斯底里。

    时念卿听见苏媚的哭声,她紧紧捏着手机,也红了眼眶。

    苏媚口齿不清地呜咽道:“姓时的,从今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吓我?!你知不知道,我都瘦了十斤肉了。妈的,为了你,我每天哭,哭瘦了十斤,胸都小了两个杯。”

    那话,明明很感人,很催情。

    可是,时念卿听见苏媚最后那句话,一个没绷住,居然“噗嗤”一人笑了出来。

    隔着手机和无线电,时念卿的笑声,异常都异常的刺耳,不难想象,时念卿现场笑得有多厉害了,苏媚眼泪掉得更厉害:“时念卿,你居然笑我?!我都瘦得没胸了,你还笑我?!以后,我找不到男朋友了,你当我男朋友吗?!”

    “……”时念卿本能瞄了眼坐在她对面,面不改色的男人一眼,立马把手机听筒关小声了,“你别嚷那么大声,我旁边有人。”

    动不动就说胸,多让人难为情。

    苏媚吸了吸鼻子问:“谁?!”

    “什么谁?!”时念卿不明白。

    “我问你身边的人,是谁?!”苏媚有些怒了。

    时念卿皱起眉头,淡淡瞄了眼,姿态慵懒帅气泡茶的男人,她稍稍别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宫梵玥……”

    时念卿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尤其是瞄到宫梵玥,一声华丽昂贵的裁剪合体的定制正装。

    “那个……”时念卿用手捋了捋耳畔的碎发,“要不然我自己去找苏媚吧,你不说今天还有政务处理么?!陪着我去,会不会耽搁正事?!”

    宫梵玥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扶着额头。

    听了时念卿的话,宫梵玥俊逸的眉头当即拧了拧。

    沉默片刻,他这才淡淡开口:“听你这话,好像不希望我去见你朋友。怎么,我让你很丢人?!”

    “没,没没没。”时念卿连忙摇头摆手,随后,她不敢再说半个字,闷在那里,扭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苏媚来到帝城,便疯狂迷恋上了一家路边摊。

    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拎着爱马仕包包,夸张又醒目坐在路边上,大口大口撸串。

    那时,常常遇到尖酸刻薄的女人,看着画着精致妆容的苏媚,提着昂贵得令人咋舌的包包,在那里不顾形象撸串,都会冷嘲热讽地嗤笑道:“a货而已,也好意思随随便便拎出来,也不怕让人笑话。”

    而苏媚听了,直接把她的包包,砸在她们的桌子上,并且掏出手机录像:“认为它是a货是吗?!那就给你们划,随便划,往报废里划。我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胆子划破,然后陪我一个a货。”

    那些嘲笑她的女人们,当即吓坏了,纷纷站起身,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苏媚。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媚直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眼泪都会笑出来。

    时念卿拎着宫梵玥去到路边摊时,苏媚已经到了。

    正拿着启子,一瓶一瓶地开着啤酒。

    瞧见时念卿的时候,立刻情绪激动地招手。

    时念卿本来以为像宫梵玥这样身份的男人,很介意,并且忌讳来这种不干净的地方吃饭。

    毕竟,总统府内那一顿晚餐的流程,实在是精致得让人害怕。

    结果,宫梵玥倒是没有一点违和感,直接解开外套的纽扣,脱下外套,搁放至旁边的椅子上,很自然很随意就落了座。

    倒是时念卿,显得扭扭捏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