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片刻,霍寒景这才幽幽地问:“究竟是出什么事了,还是你又捅娄子了?!”

    “……”霍寒景的这话,吓得陆宸呼吸都要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满眼恐惧地盯着霍寒景,好半晌,陆宸这才笑道:“能出什么事,能捅什么娄子?!爷,你要不要这么敏感?!我只是挨了爷爷的揍,不太开心而已。你不要一直用专研我的目光,死死地探究我,忒瘆人了。”

    “……”霍寒景。

    回总统府的路上,陆宸一直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隐瞒时念卿再度大出血的事情。

    毕竟,现在回想起来,陆宸也觉得自己不厚道。

    倘若被霍寒景知晓的话,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好在,霍寒景似乎疲惫到极点,没有再深入追究的意思,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s帝国军区医院。

    宫梵玥去到医院的时候,宁阳正在给时念卿挂保胎点滴。

    穿着白大褂的宁阳,严谨又认真,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把药给时念卿挂上。

    不过,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把点滴瓶,插入针孔内,手腕已经被一股大力,狠狠掐住。

    宁阳猛然抬起眼眸的瞬间,一眼就瞧见宫梵玥不带一丝情绪的冷峻侧颜。

    “副统大人?!”宁阳万般惊愕。

    时念卿被动静扰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借着从病房角落散发而出的昏暗灯光,她看见宫梵玥的脸,黑沉得恍若能刮下厚厚一层寒冰。

    “宫梵玥?!”她也很诧异。似乎没有想到,宫梵玥这个点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里。宫倾琛下午明明跟她说:宫梵玥秘密去了b国,要好几天才能返回帝城。

    怎么?!

    宫梵玥并没有正眼看宁阳一眼,阴冷的视线,落在点滴瓶上。

    他扫了扫点滴瓶,最后,毫不犹豫把点滴关上。

    “怎么了?!”时念卿有些不明白他的这举止。

    宫梵玥却大力推开宁阳,随即面无表情地发布命令:“望宁院长,即刻帮我未婚妻,办理转院手续。”

    “……”一听这话,宁阳有些傻眼,怔愣地盯着宫梵玥好半天,他这才如实说道,“副统大人,以时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转院。无论去附近的医院,或是去更好的医院,路途上的颠簸,对于孕妇和胎儿,都不好。”

    “现在不适合转院?!”宫梵玥冷冷勾起唇角,“那宁院长告诉我,什么时候,适合转院?!等我未婚妻出事,还是等我的儿子死掉?!”

    “……”宁阳被宫梵玥的话,给堵得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宫梵玥的心情,宁阳是能理解的。医院内所有的病患,但凡遇到这种状况,没有任何的家属能承受得了。而且,这因素,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时念卿从来没见过宫梵玥如此剑拔弩张的模样。

    他阴沉的黑眸,连透出的光,都是寒冻刺骨的。

    “副统大人,我承认,这是我的疏漏,给时小姐造成的身体,以及心灵上的伤害,是我的问题。你放心,以后的这类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并且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时小姐母子的健康与安危。”宁阳自然是明白宫梵玥怒气冲天的原因。

    宫梵玥哪还有那心情,跟他磨叽?!

    冷冷掀起唇角,声线凌厉:“宁院长的保证,宫某无法相信。避免双方再次因为类似的原因,发生不愉快,还望宁院长,尽快帮我们开出转院证明,以及处理好一切转院的事宜。”

    时念卿其实很不愿意转院的。

    李昀查看了时念卿的保胎药,以及每日的用量,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他跟宫梵玥说了实话:“现在的情况,你女朋友的确不适合转院。毕竟b超显示,还有出血的迹象,虽然积液明显减少了,但,转院的途中,排除颠簸不说,急救车的设备,终究没有医院的齐全。万一,我说万一,路途中发生什么意外,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宁院长的这药,用的都是最好的。s帝国,最好的医院,就是宁阳的医院。如果你要转院,想要去更好的医院,只能出国。以你女朋友的情况,适合出国么?!”

    “……”宫梵玥缄默。

    时念卿在旁边附和:“宫梵玥,就在这家医院吧。其实宁阳挺好的。这次我出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对宁阳有任何的偏见。他是s帝国最好的医生,虽然主修的不是妇产科,可是我相信他。”

    宫梵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最后,他让李昀这些天,也跟着他一起住在医院里,这才勉勉强强打消了执意转院的意思。

    保胎的第三天。

    宁阳拿着b超报告进来:“刚刚的b超检测结果显示,时小姐出血,应该是暂时控制住了。只要近期,仍然好好卧床休息,不出一个月,应该能出院。”

    听了宁阳这话,病房内的人,都狠狠松了口气。

    苏媚着急去公司。

    宫倾琛想要当护花使者。

    李昀也有个视频会议,去车里工作去了。

    只有宫梵玥坐在办公室内,有些百无聊赖。

    宫梵玥询问她:“午餐,想吃点什么?!”

    时念卿想了想,没什么胃口,只想喝点清淡点的汤。

    宫梵玥点头,出门去打电话,顺便嘱咐宫府的管家,按照时念卿的口味,多准备些营养又好吸收的午餐送过来。

    时念卿躺在床上。

    本想伸手去拿遥控器,看看电视。

    谁知,她扭头却瞄见宁阳的工作笔记本,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忘记拿走了。

    适才,他的助理,风风火火跑进病房,说医院刚刚送来一名情况特别严重的病人,需要急救,然后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