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布加迪什么系列的超级跑车?!太霸气了吧?!”

    “我们这片区,在老城区,算是贫民窟了。结果,居然卧虎藏龙,还有人开布加迪。”

    “是不是那新搬过来的暴发户,买的?!听说,那暴发户,中了近千万的彩票呢。”

    “呵呵,听你说出这话,便知道是个外行。不懂车吧?!你知道这辆车,具体金额吗?!中了近千万的彩票?!呵呵,那额度,买四个轮胎,我都怀疑够不够。”

    “……”

    “……”

    “……”时念卿站在人群外围,听着旁边几个男人议论这车,随着他们议论的深入,她觉得自己的头皮,愈加发麻,脊背,愈加发寒。

    女人,只要不是干这行,或是,怀揣着不纯的目的,对车辆都不会太有研究。她知道布加迪很贵,却没想到:居然这么贵。

    四个轮胎,就价值:千万?!

    呵呵~!!

    “听你这语气,好像你很懂似的。那你说说,这车,具体价值多少钱。”被嘲讽的那男人,有些不服气,立刻反驳。男人,都喜欢车,就像女人天生痴迷逛街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嘲笑说不懂车,面子肯定有些挂不住。

    另一名男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voiturenoire。史上,最贵的布加迪跑车。s帝国,并没有报价。欧洲那边一千六百多万欧元。兑换成我们的钱币,怎么也得值一亿多吧。”

    此话一出,时念卿全身僵硬。

    而,周边那些男人,先是一怔,随即,集体有了统一的动作:往后,退了一大步。

    也不知道是谁嚷了句:“那么贵?!那赶紧离远点,免得碰掉了一点漆,我们都赔不起。”

    跑车旁边,有几名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拎着名牌包,拿着手机,对着跑车,不停地自拍。

    其中,或许是有名女人,拍照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完了,却没有退至一旁的意思,而是拿着手机,站在那里图,想要发朋友圈。

    旁边等着与豪车合照,想要炫富的另一名女人,眼睛轻蔑瞄了眼她手机屏幕,随即忍不住嗤笑:“呵~,男朋友刚刚提的新车?!这话,也说得出口,要脸吗?!”

    被嘲讽了,那女人不服气,将垂在胸前,妖娆又性感的波浪长发,往肩后一拨,看向出口伤人的a女人,眼神也变得很凌厉:“长了一张臭嘴,就不会好好说人话了是吗?!你是羡慕,还是嫉妒?!我男朋友的车,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又怎么不要脸了?!说得你好像拍了照,不会说这车是你男朋友的一样。”

    “我就不会说这车是我男朋友的。”a女人不服气,踩着高跟鞋上前。

    “当然你不能说了,因为这车,本来就是我男朋友停在这里的。”b女人翻了个白眼。

    “你男朋友的车?!”a女人冷冷一笑,“那把你男朋友叫过来,把车打开,让我看看。如果打不开这车,就给我滚一边去。”

    说着,a女人还伸手,将b女人往旁边推了推。

    b女人被a女人推的一个咧跄,差点以极不优雅的姿势,倒在地上。不过,幸好及时扶住了车头。

    “你干什么?!要动手,是吗?!”b女人彻底被激怒了,脱了高跟鞋,拿在手里,就要朝a女人扑去。

    a女人显然仗着身高优势,外加旁边有帮手,先是掐住b女人的手腕,然后把她往旁边狠狠一推:“想打人,也得看看我给不给你机会。”

    这次,b女人没站稳。

    手里的高跟鞋,纤细的鞋跟儿,直直朝着侧门刮了下去。

    时念卿都不知道,b女人到底在哪里买的高跟鞋,跟儿,居然那般锋利。

    黑色的油漆,从车窗处,垂直往下,一直拖至了底盘处。

    几十公分的刮痕。

    顷刻一瞬。

    b女人与a女人,当即傻眼了。

    旁边围观者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一抽一抽的。

    时念卿站在人群外面,发出了惨烈的尖叫,仿佛惊恐到了极致。

    “完了,完了,呜呜~!!”时念卿牵着霍时安,挤进人群,手慌脚乱检查跑车。

    她的手指,拂过那刮痕,忒扎手了。显然,是真的刮坏了,并不是单纯的刮起白痕。

    “安安,怎么办?!车被刮花了。”时念卿彻底六神无主了。

    之前,在车库里,她不太明白刘宪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到底是因何而起。可,在知道这车的具体价格是多少的时候,她才……深有体会。

    刘宪说过的:这车,千万不能出岔子,一点刮痕都不能有。

    好了,现在不仅有了刮痕,而且,还不短呢。

    时念卿单膝跪在车门旁边,急得都要掉眼泪了。

    如果被霍寒景知道了:她肯定会死无全尸的。

    带着安安私自出府,已经是重罪了,还把他这么贵的车,弄坏……

    时念卿简直不敢想那后果。

    相比时念卿的魂飞魄散,霍时安估计年纪小,不太懂她的天崩地裂。

    霍时安背着小小的书包,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母亲吓得身体都在发抖,他满脸天真地安慰:“妈妈,不碍事的,反正,始作俑者,还在这里。要不然,你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处理?!反正,到时候,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刮花车的人,他应该不会为难你吧。”

    “……”时念卿哪里敢给霍寒景打电话?!她疯了才会给他打电话。

    而大家的a女人与b女人,听了霍时安的那番话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两人这次倒是默契十足,动作麻利的想要开溜。

    霍时安见了,叫住她们:“阿姨,你们弄坏了我爸爸的车,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