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当初被霍寒景下达命令:从帝国监狱,转去了临市的分支监管。

    虽然分部没有帝国监狱本部那般地位崇高,但……劫狱,无论是谁,皆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现在的宫梵玥,恐怕不仅仅是头很大的问题,作为s帝国享有总统继任顺序第二位的第二大皇室贵族,哪怕宫倾琛将所有罪责全部独自揽下,我也有一百种不重样的方式,不费任何吹灰之力,让他宫梵玥更头痛至极,甚至痛不欲生,当然……”

    霍寒景喑哑磁性的醇厚嗓音,犹如大提琴的轰鸣,低沉悦耳,然而,那般好听的声音,却让时念卿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她捏着手机的手指,都紧到骨节都泛白。

    在听见霍寒景说出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时念卿本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当然什么?!”

    深冬的夜,幽暗而深邃。

    遥远的天际,黑色的乌云,不断翻滚涌动。

    帝国会所,霍寒景站在露台,颀长挺拔的身躯,斜斜倚靠在护栏上。从包房出来得太匆忙,没有拿外套,这会儿,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简单黑色衬衣,淡淡零散的昏黄路灯从四面八方涌来,映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天幕里,他的身形愈发健硕高大,邪魅狂妄。

    霍寒景立在那里,一边优雅吸了一口香烟,再缓慢吐出,一边既不显山,更不露水,内敛冷漠,缄默片刻,这才缓缓道:“当然,你现在来帝国会所,速度让我满意,我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把你闺蜜放出来。”

    “真的吗?!”时念卿听了霍寒景的这话,立刻情绪激动的从化妆台前站了起来,她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会把苏媚放出来?!”

    不对。

    这男人,什么时候如此好的心肠?!

    按理说,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会把宫家往死里整。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反常了!!

    所以,时念卿忍不住再次问道:“霍寒景,你没开玩笑,逗我玩吧?!”

    “你这是在质疑一国总统言辞的权威性?!”霍寒景挑眉。

    “没没没!!”时念卿一边否认,一边往门口的方向走,“我现在立刻马上过来。”

    时念卿几步冲到门口,手慌脚乱拿了钥匙和包包,准备出门的时候,霍寒景那边又有动静了。

    他说:“顺便帮我弄点吃的,带过来。”

    时念卿当即怔在那里:“帮你弄吃的?!”

    她没听错吧?!

    今天可是宴兰城的生日宴。先不说,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国民,朋友之间过生日,都会请客吃饭。霍寒景,居然让她带吃的过去?!究竟是他搞错了,还是她听错了。

    霍寒景在手机那头解释:“胃有点不舒服,帝国会所的饭菜,没什么胃口。”

    “好。”时念卿挂断电话之后,便立刻钻进厨房。

    时家,她有两天没回来了,所以冰箱里的食材,很不新鲜。

    时念卿站在冰箱前,很犯难,完全不知道应该给霍寒景做点什么。

    印象里:他最喜欢吃的,除了她做的炸酱面,便只有粥了。

    这么远的距离,带炸酱面过去,肯定不实际,最后时念卿决定给霍寒景熬点小米粥。

    小米粥营养又养胃,挺好。

    时念卿从冰箱里,拿出山药和红枣枸杞等等食材备好,然后把小米洗好放锅里开火。

    熬粥的过程中,时念卿跑回房间,去衣帽间,精心挑选了一件衣服,又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苏媚驱车撞毁第二帝宫的大门,此行为,死罪都算轻。

    这些日子,宫梵玥能走的关系,几乎都走遍了,仍然没有把苏媚捞出来,很显然:只要霍寒景不点头放人,苏媚至少要等个三年五载的。

    而,她跟霍寒景的关系,太不容乐观。

    在霍家老宅门口,她用刀抵着自己的脖颈,用如此偏激的行为,想要威胁霍寒景,谁知,那男人冷酷得甚至想要当场把刀插入她的脖子。他那时的言辞,时念卿这会儿想起来都还毛骨悚然。他说:他霍寒景,生平最憎恶别人威胁。

    如今的霍寒景,不爱她。

    除了威胁他,她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办法,能跟他谈判。

    但是,很显然,威胁,对于那男人来说,根本没用。

    所以,这段时间,时念卿压根就不敢再在霍寒景的面前,谈论有关苏媚的事情。她害怕,自己言辞不当,激怒了他,反而会害了苏媚。

    好不容易等到霍寒景主动愿意松口,时念卿自然是不会愚蠢得惹他不开心,哪怕可能性,都不会有。

    时念卿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在确定今天的妆容,的确很精致,不会给霍寒景造成任何面子问题后,匆匆跑去厨房,看小米粥的熬制情况。

    四十分钟后。

    时念卿拎着便当盒,换上五公分高的短靴,拿了车钥匙、包包,伸手去拧门锁之时,发现她手上光秃秃的,什么配饰都没戴,所以,她又转身跑回化妆间,匆匆拿了手链和戒指,这才慌慌张张出门。

    皇室贵族,男人攀比金钱、权势、地位;女人,则是珠宝、首饰、包包。

    这是规则,更是现实。

    当年她跟着霍寒景出入帝国会所,可没少见这样的情况。

    平日里,她对珠宝首饰不感兴趣,很少去购买这些。好在,宫梵玥让德叔在时家,全部都备得有。

    宫梵玥当时说:“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身份地位,不是一般的皇室女眷可以比拟的,如此尊贵的身份,自然少不了这些。出入某些场合,太素,那些人,戳的只是宫家的脊梁骨。”

    时家,距离帝国会所,不是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