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却是:副院长欺君罔上,蓄意修改dna记录。

    宁阳给霍寒景打电话前,坐在办公室里,揣测了许久许久,却依旧想不明白:宫梵玥的用意。

    副院长直接服务于宫梵玥。

    换句话说:当年,副院长能进入帝国医院任职,宫梵玥功不可没。毕竟,没有哪个位高权重的皇室贵胄,有那个胆量肆意动用其他贵族的专属医生。看似和睦融融的贵族之间,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却是杀机四伏、暗滔汹涌。稍有不慎,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清不楚。

    副院长,是宫梵玥的心腹。

    他的此番大逆不道的行为,显然是接收到宫梵玥的授意。

    但,宫梵玥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阳揣测不了宫梵玥的企图,但是,他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所以他才会给霍寒景报备。

    宁阳捏着手机,低声回复道:“我很确定,孩子绝对不是副统大人的。我对比了两人的dna图,能匹配的相似度,非常低。”

    手机那头,死寂无声。

    宁阳耐着性子,认真等待了会儿,感知到霍寒景没有说话的意思,他迟疑着道出自己的担忧:“爷,副统大人那般奸诈狡猾,说不定这其中掩藏着惊天动地的阴谋。忽视不得。我现在怎么做?!是秘密缉捕副院长,还是……”

    “按兵不动。”霍寒景声音冷沉地吩咐,“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了。”宁阳说。

    总统办公室,霍寒景接听电话的言辞,并不多,从头至尾,只有三句,可是萧然和宴兰城却灵敏捕捉到:情况不对劲儿。

    他俩默契十足的互相看了眼,然后神情立刻变得很正经很严肃。

    霍寒景放下手机的那一瞬,沙发上的萧然坐直身体,询问道:“爷,发生什么事了?!”

    宴兰城也问:“不是他的孩子,他,指的是谁?!”

    他俩都很迷糊。

    完全不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的。

    对于霍寒景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两人更是纳闷。

    霍寒景英挺的剑眉,却皱得又深又紧。他的大脑,反反复复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时念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宫梵玥的,那,会是谁的?!宫梵玥如此不顾扰乱自家血脉的问题,也要保住那个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宁阳适才在电话里,好像透漏了这次检验孩子的孕周。

    生物检测的孕周,刚好24周。

    24周……

    霍寒景坐在大班椅上,完全没有理会萧然和宴兰城的询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孕周24周,按照月份算,其实只有五个多月,不满六个月。现在是一月底,五个月前,时念卿怀孕的那个月,正好是八月……

    推算到受孕的那个月,霍寒景漆黑的瞳孔,色泽陡然加深。

    时念卿出事的时候,就是八月。

    而她出事之前,他们在总统府发生过关系。

    思绪整理到这里,霍寒景漂亮的薄唇都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刚想仔细沿着这条思路捋下去,却立马给予否认:那天晚上,他刚开始是用了tt,后来用完了,他并没有再让女仆送上来。后来的三次,完全没有安全措施。可是,她离开总统府的时候,他想到宫梵玥手机上的时念卿裸照,以及留在她脖颈上的痕迹,最后,以防万一,他亲自命令桐姨给她拿了事后药。

    目的,就是不想孩子不清不楚。

    总统府的事后药,避孕效果极好。高达百分之9999的避孕几率。按理说,无论如何,时念卿都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只是,这孩子既然不是宫梵玥的,如果又跟他没有关系,那到底是谁的?!

    霍寒景越是仔细分析,大脑越是混乱。

    在他心烦意燥的时候,想要给宁阳打通电话,让他把自己的dna调出来,和时念卿肚子里孩子的dna,进行下对比。

    然而,不等他拿起手机,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徐则满脸惊惶地疾步冲进来:“阁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霍寒景继任总统后,对于国内的医疗机构,尤为重视。

    重要的医院,几乎全都纳入国有制。

    虽然,也是提倡设立私有医院,但是,正规的医院,必须全面受国家的监管。帝国医院,是最直接的管理结构。

    帝国时间16时14分。

    时念卿站在人潮稀疏的街头,满眼的空洞与死寂。

    她跑了三家私人医院。

    可是,办理入院手续,都必须要用身份证。

    时念卿哪敢拿身份证?!

    最后,她实在累了,从医院出来,便站在街头,迷惘得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昨晚的一场特大暴雪,使得今天的帝城,冷得像一座无边无际的寒冷冰窖。

    寒冷的风,呼啸着涌动。

    时念卿冷得四肢百骸都没有知觉。

    霍寒景嫌弃她的身体不干净;陆宸讥讽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