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卿翘了翘小嘴:“这些天,宁阳来了好几趟总统府,不过都没有开药。他说了,情况不严重,就不要用药。现在孩子大了,对药物很敏感。”

    时念卿是那种,坐着还好,一旦躺下去,便很咳嗽的。

    最后,时念卿执意没让打扰宁阳。毕竟最近降温,晚上实在太冷了。再加上,宁阳平日在医院里,工作很忙,手术安排得也很密集,他休息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时念卿又是不喜欢给别人带来困扰的人。

    桐姨重新给时念卿端来银耳汤,又拿了保温壶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叮嘱道:“晚上喉咙不舒服,就喝点水润润。”

    桐姨退出房间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看了霍寒景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过,她最终什么都没说,便把房门带上了。

    时念卿算是心很细的,加上,她和桐姨相处的时间,也并不短了,所以桐姨离开前的那一眼,她是懂得其中蕴藏的含义的。

    “霍寒景,我们要不要暂时分房睡?!等我感冒好点儿……”

    然而,不等时念卿把话说完,霍寒景已经率先把壁灯光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黑暗。

    时念卿被霍寒景拉入被窝的时候,她吓了好大一跳,尤其是,霍寒景非但不分房睡觉,反而挪过来,要抱着她睡,时念卿全身都僵硬了。

    “不分房睡的话,那你不要离我太近,小心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了。”时念卿战战兢兢的。

    可是,霍寒景非但不听。

    她越是抗拒,越是担忧,他反而还抬起手,掐住她的下颚,扳过她的脸,去亲她吻她。

    那一刹,时念卿全身都僵硬了。

    。。

    不负众望的,身体宛若铁打的霍寒景,成功被传染,也感冒了。

    第二帝宫,总统办公室。

    宁阳拎着医药箱,带着雪白的口罩,出现在办公室内,霍寒景正咳嗽得厉害。

    徐则拿着文件,正在说事儿,而楚易则是端着水杯,规规矩矩立在霍寒景的身旁。

    乍暖还寒的时节,是感冒生病的高发期。

    医院里,是各种病原体的聚集地。

    宁阳也有点感冒。

    他帮霍寒景检查身体,然后开药的时候,也隐隐在咳嗽,听得出来,他憋得挺辛苦的。

    电话,是徐则打的。

    所以来第二帝宫,给霍寒景看诊的时候,宁阳根据徐则的描述,大概拿了些药物过来。

    这会儿,帮霍寒景检查了身体,他打开医药箱,一丝不苟配药。

    刚刚过了午餐。

    宁阳把配好的药,递给楚易,叮嘱他,按照上面的注意事项帮霍寒景配药。

    楚易点头。

    他小心翼翼帮霍寒景把药配齐,转而重新去倒了一杯温热水,然后把药给霍寒景送过去。

    宁阳见状,也拿了自己的药,准备吃一次。

    毕竟,感冒了,很影响工作。

    尤其是他很咳嗽,几乎是不能上手术台了。

    毕竟,每一台手术,不仅需要保持超高的集中精力,下落的每一刀更是要精准得不能切磋一丁点的位置,毕竟,稍微不注意,可能就是一条鲜活的人命便没了。

    咳嗽,是身体不能控制的。憋得再厉害,最后都会咳出来。而咳嗽,的确很影响落刀。

    最近的医院,太多的病患需要他亲自操刀。

    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的手术都往后推延。可是,他的病能推延,许多急诊的病患,却等不起。

    然而……

    坐在办公桌前的霍寒景,瞄到宁阳取药,想要吃一次,漆黑的眸底,忽然冷冷沉沉的。

    “宁院长不是说,生病都会有个过程,只要不严重,喝喝热水就好了么?!”霍寒景翻了下面前的合同,随即便不屑再顾了。

    阴冷的视线,有一瞬,没一瞬落在全身僵硬,立在那里的男人身上。

    “……”徐则。

    “……”楚易。

    他俩是懵的。不明白自己的爷,好端端的,怎么冒出这样一句话来。飞速运转的大脑,来来回回将宁阳跨入办公室后的一举一动,都仔仔细细揣摩了好几遍,仍然没看出宁阳哪里处理不当,惹得他们的爷不开心了啊。

    宁阳用见到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霍寒景。

    霍寒景的眼神,是真得冷。

    而且,身份的特殊性,所以气场又强大。

    霍寒景一言不发,却气场全开,看得宁阳三魂七魄都在哆嗦颤抖。

    徐则和楚易不明白霍寒景那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