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景扯衣服的动作好不容易消停。

    在他慢慢悠悠转过身的时候,时念卿瞧见他漆黑的眸底,目光又冷又凛的。

    时念卿刚想张嘴说点什么,结果,霍寒景却冷声道:“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卖力,否则你怎么还有力气耍嘴皮子。”

    “……”时念卿真的无语到极点。

    不过,在霍寒景伸手去抓她之前,她忽然动作灵敏地往房间外闪。

    一边闪,一边急切地说道:“赶紧吃早餐吧,都凉了。”

    在她终于意识到事态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晚了。

    “霍寒景,我错了还不行吗?!”

    “真的逗着你玩的。”

    “你能不能别那么大的力气。”

    “疼死了。”

    “霍寒景,你真的讨厌死了。”时念卿是真的有点愠怒了。

    然而,在她气得都要炸毛的时候,霍寒景调笑的语气,却是不紧不慢的。他说:“昨晚你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时念卿气结。

    收拾好行李,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昨晚的星辰与银月,清晰又明亮,显然说明今天是个好天气。

    事实证明,的确是个很好的天气。

    下楼去打车的时候,霍寒景帮忙拖着一只行李箱,时念卿则是两手空空的,不过,她的手也没闲着,而是挽着霍寒景的臂弯。

    从小区的遮光的阴影走出去,整个世界一片明亮的时候,也温暖到不行。

    初春的太阳照在肌肤上,不似炎炎夏日那么炽热滚烫,是非常温和怡人的。

    时念卿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舒服到不行。

    在走出小区,霍寒景抬手去打车的时候,时念卿忽然伸手拽下他那只刚刚抬起的手。

    “怎么了?!”霍寒景问。

    时念卿说:“这里距离你家不是太远,今天太阳好,要不然我们散步回去吧。”

    “五公里,还不远吗?!”霍寒景回她。

    “不远啊,反正下午也没事。”时念卿说。

    而霍寒景听了她这话,好看的眉头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时念卿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时念卿,我怎么觉得你刚刚那句‘下午也没事’,透着满满的嫌弃。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工作,有点嫌弃了?!”

    时念卿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她微微扬起脑袋看向他。

    霍寒景是真的太高了。

    时念卿传了一双高跟的短靴,看他的时候,仍然要高高地扬起脑袋。

    这会儿,金色的阳光,落在他刀削般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映得他整张英俊的脸孔,愈发迷人好看,英气帅气到极致。

    时念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不嫌弃不嫌弃,你从来没有这样陪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与霍寒景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霍寒景已经在读大学。

    他虽然在国内念书,但是答应霍渠译的剑桥大学的学位事宜,却丝毫不敢懈怠。

    那时候,他时常飞伦敦,各种考试,各种忙碌。

    后来,她被他送至美国,杳无音信。

    再后来,他们婚姻期间,他因为自己的身份,忙得像条狗一样,她想要跟他好好吃顿浪漫点的晚餐,都挺奢侈的。大多他都急急忙忙吃完,然后去了书房处理事务。

    等他忙完,她大多都已经睡着了。

    相识这么久,霍寒景陪她的时间,是真的很少。

    最让她深刻与幸福的,还是他们单独去西北地区的那几天。

    徒步回去的路上,时念卿也不说话,她只是搂抱着他的臂弯,顺便将整个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期间,霍寒景的手机响了一次。

    电话是徐则打来的。

    霍寒景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

    时念卿随意问了句:“徐则有什么事吗?!”

    结果霍寒景却垂下眼眸,淡淡瞄了她一眼,转而说了句她有些迷茫的话。他说:“就这么关心徐则的事情?!”

    时念卿满头的问号。这不是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对方接完一个电话,另一个人很自然会问的事情吗?!

    他怎么能扯到她关心徐则的事情?!

    从哪里能看出她关系徐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