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姨对她一直都是特别好的。

    照顾她,更是尽心尽力。

    然而,桐姨见到她都心塞,更别说霍渠译了。

    之前她觉得会被霍渠译扔出去,现在她觉得会立刻、马上被碎尸万段吧。

    霍寒景抿了下薄唇,缄默了几秒,转而又说道:“你回来的第一时间不去见我父亲,被他知晓的话,估计日子更难过了。”

    时念卿听了这话,不敢再磨磨唧唧了。

    上车的速度,别提有多迅速。

    高尔夫球场,特别宽阔。

    一眼望去,视野里全是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坪,而且还是见不到底的。

    时念卿很紧张。

    只是紧张到极致之后,看到如此气派的庄园,忽然特别好奇:以目前霍渠译住的地方看起来,不像是没钱啊。那为什么在伦敦,霍寒景会穷到那般地步?!

    霍渠译带着霍时安在高尔夫球场的一隅打球。

    两人都穿着黑色的棒球服。

    今天的小岛天气不错。

    入春后,这里不冷不热,空气湿度也刚刚好。

    时念卿瞧见高尔夫球场的人群时,紧张得心跳都狂跳不止。

    近三年没有见到霍时安。

    期间,杳无音信。

    再次看见霍时安的时候,时念卿是特别震惊的。

    他不仅脸孔与霍寒景的五官,愈发如出一辙,个头也一下窜了很高。

    与当初她在晋城刚刚捡到他的时候,那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的霍时安,身形修长又笔挺,比同龄人出挑多了。

    果然是拥有霍家金贵血统的人。

    骨子里的气场,是不容忽视与小觑的。

    刚刚进了个球,旁边的女仆与警卫,纷纷在鼓掌。

    听到动静,霍时安猛然扭头的刹那,便瞧见坐在观光车上的霍寒景与时念卿,他漆黑的眸底,骤然闪过明亮的光。

    不过,时间却很短暂。

    之后是无休无止的黯淡。

    时念卿直视着霍时安的眼眸,心里难受又疼痛。

    对于霍时安,她的确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他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都没有保护好他,让他七个多月便出生,面对这个冷酷的世界。

    以霍渠译喜欢霍时安的程度,霍家的总统之位,必然是落在霍时安的身上。

    可是,作为他的母亲,却亲手断送了他的家族仕途。

    时念卿看着霍时安拿着棒球杆立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场,她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

    “父亲。”霍寒景走过去,在霍渠译身畔立住步伐,转而恭敬地喊道。

    “嗯。”霍渠译应了声,目光却落在跟在霍寒景身后的时念卿身上。

    时念卿感受到霍渠译的目光,连忙也跟着出声:“霍叔叔。”

    然而霍渠译却回应了句:“宫夫人。”

    “……”时念卿。

    晚上用餐之前,霍寒景与霍时安在客厅聊了会儿天。

    具体聊的什么,时念卿听不太懂。他们聊天的语言,看心情。各国语言各种穿插。

    霍渠译回房间换了套衣服。

    三人一同聊天的时候,时念卿忽然觉得自己就跟个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霍家的人,都太优秀了。

    而她,用霍寒景的话说:不思进取。

    早知道会遭遇如此尴尬的场面,她再不喜欢学习国外语言,硬着头皮也要学点皮毛啊。

    她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是现在能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这说明她的学习能力也是不差的。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霍渠译忽然用意大利说了句话,转而霍寒景与霍时安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时念卿听不太懂,所以不明白那用意是什么。

    直到霍时安停住步伐,朝着她扭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