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灿灿不知道自己耳垂因这话闹的更红,鹌鹑似的点点头:“好。”

    材料买了一堆,两人拿着都吃力,陈序在菜市场找了一部收费电话给家里去电,刚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菜市场,蒋家双胞胎就来了。

    蒋冲没过脑子,径直说:“好不容易创造这点时间,你咋还给我打电话?”

    这难道不是彰显体贴的重要时刻吗?

    蒋礼给了弟弟一脚。

    “瞎说什么!”

    陈序抬了抬眼皮:“你是要吃饭,还是想和杨奕聊感情?”

    季灿灿打趣:“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小奕可能很开心。”

    蒋冲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和蒋礼对视一眼努力憋笑,一脸受教的连连点头。

    到了家将东西分开整理,四个人看着十几种调料手足无措,这得什么脑子能记下这么多调料啊?人才!绝对的人才!

    杨奕诚恳的说:“灿灿,我要是有你这记性,至少背课文的时候不会头疼的撞墙了!”

    季灿灿有那么一点成就感,咱记忆力还是可以的吧?

    这么想着,看了看陈序,他也是充满笑意,好似赞同这一点,她终于想起来了陈序哪里怪了,今天笑容特别多来着。

    不过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季灿灿没工夫细想,也很少去琢磨陈序的心思,先去厨房忙活了。

    季灿灿喜欢吃火锅,作为一个美食博主又怎能不会制作火锅底料呢,这方子是她根据自己口味调整出来的,鲜香麻辣,而且加了一点温补、清润型的中药材,避免吃多上火。

    调料依次下锅,厨房的麻辣气息飘出好远。

    中午就没吃好饭的都无心打牌了,尤其是杨奕和蒋冲巴巴等着火锅做好,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主动到厨房处理涮菜。

    杨奕流着口水问:“灿灿,你这手艺都可以开饭馆了吧?干嘛在这儿当保姆,你要是开餐馆我天天去吃!”

    蒋冲瞅着他序哥的脸色,无奈掩面。

    季灿灿歪头笑笑:“我不会做生意啊,再说这方子也不是很特别,会做的人多着呢。”

    蒋礼倒是心神一动,拿肩膀撞了撞陈序,看陈序一派淡然,很快意识到这位怕是早就想到了。

    “怪不得你说做好准备呢。”

    陈序懒得辩解,将一盘盘涮菜交给他们往外端,向来不喜欢身上沾了油烟气息的他,慢吞吞在厨房处理。

    傍晚,火锅端上桌,五个人吃得格外满足,底料辣味纯正,调的蘸料也合胃口,说说闹闹直接吃到晚上八点钟。

    餐桌一片狼藉,罪魁祸首们没让季灿灿一人受累,一同处理干净才要散开。

    季灿灿一身的味道,早想着回家洗澡,杨奕和她手挽手离开,另一手还拎着一罐火锅底料,差点舍不得撒开手。

    “我要是陈教授亲妹妹就好了,天天赖在这儿吃你做的饭。”

    季灿灿忍不住发笑,人家妹妹确实手艺更好,只不过现在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蒋冲落在后面,等着和季灿灿分开了再去找杨奕说话。

    蒋礼也想跟在人后头离开,结果被陈序拉住了。

    “怎么呢?”

    陈序义正言辞:“你和蒋冲一起回家。”

    蒋礼一头雾水:“那当然啊。”

    “人要和杨奕一起走,你不觉得你多余么?”

    “噢,倒也是。”

    蒋礼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也没察觉陈序那眼睛里的防备,意犹未尽的拎起他那罐火锅底料嗅了嗅:“我说,你喜欢人家什么,是不是因为做饭好吃?从没见你对谁这么特别过。”

    陈序垂眸:“不是。”

    声音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是喜欢,但两万五千里才走一点点,打车就刚开个起步价吧。

    还有损友们一直强调的特别,是真的特别,不是胡侃。零点还一更么么哒感谢在2020-08-2623:56:32~2020-08-2721:04: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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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季灿灿回到家躺下才想起来晚上忘了提醒陈序吃药,但他自己应该知道吧?

    晚上她特意做了个菌汤锅,他好像没吃多少辣的东西,应该没事。

    念头落定,季灿灿很踏实的睡着了。

    不过第二天俩人还是奔医院去了,问及晚上有没有吃药,陈序很淡定的回答:“吃了,不过我耳朵发炎都会反复,可能会有点麻烦。”

    季灿灿当然不敢说麻烦,还很可惜他幼年的遭遇。

    “陈先生耳朵发炎的次数多吗?怎么会这样呢?打你那些小孩子有没有遭到惩罚?”

    昨天只听他和医生陈述病情原因,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打起来。

    陈序眸间布满阴翳:“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遭到惩罚,那时候我刚十岁,到养父母家两年,他们遭到组织审查,那些小孩子知道我腿瘸就来找我麻烦……”

    十岁的时候,季灿灿算了算,是那十年刚开始没多久,确实乱糟糟的。

    “我耳朵被打伤后晕了,后来才送的医院,伤好之后,我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了,不过他们运气好,挨了同样的打,耳朵都没事。”

    季灿灿听出一丝睚眦必报的味道。

    陈序也问:“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挺血腥的?”

    “我没办法判断,谁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

    季灿灿不可能劝说陈序放下过去的仇恨,谁成长过程中没有阴影的存在,就像她小时候还恨过继母,明知道父母没可能复合,也清楚父亲要有新家庭,可还是放不下,是因为不甘,后来长大也没有全部释怀,只是已经长大,可以强大到不去在乎儿时的情绪,偶尔想起还会有阴霾,但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

    再说陈序当时身处的环境不可能得到公平对待……

    不过,“后来你父母恢复名誉后,你有追究这件事吗?”

    陈序无所谓道:“追究过,对方给了补偿,给我父母。”

    季灿灿沉默以对,因为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好在,陈序并不在乎这些,神情渐渐愉悦起来,为他们对这件事看法一致。

    今天安安静静输完液,离开医院的时候,陈序看到医院大门口有卖桃的,只不过不是当初他们买过的小摊。

    “去买点桃吧?”

    “好。”

    虽然不是同一个摊主,但给杆秤使小动作的惯性一样,这次被季灿灿看穿了。

    付完钱走人,季灿灿心里一动,闲话家常般问:“上次我陪王老师来医院,你也来了,你们两家亲戚都认识吗?”

    她并不是一个爱打听雇主家庭关系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憋着一个月没问,但今天时机刚好合适,不问一问,实在遗憾。

    何况,她也没有别的途径得知闻馨馨的消息。

    陈序倒不介意,简单解释:“是几家大人认识,闻馨馨是我养母的外甥女。”

    季灿灿面不改色的扯谎:“那也是你的表妹啊,听说那姑娘是车祸之后恢复正常了,我们家附近也有一个烧坏脑子的,是不是也得经历车祸才能恢复?”

    陈序失笑:“天真,怎么可能呢?她的事应该是巧合,连医生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抢救的时候心跳都停了,做手术的大夫技术高明,又抢救了一次,结果有了意外之喜,她到现在还在养病,听说是和正常人没有差别了。”

    话的末尾让他想起当初胡瑾兰电话里的内容,脸色沉了沉,又在季灿灿看过来之前恢复如常。

    季灿灿察觉陈序似乎不会不太喜欢提及闻馨馨的话题,迅速结束:“原来是这样,那车祸恢复还是不要随便使用的好。”

    “对。”

    陈序给了个肯定回复,果然没再多说。

    到了家,季灿灿准备午饭,做了绿豆小米粥,菜也一样清淡。

    饭后午休半小时,季灿灿刚恢复精神更换了沙发套,彻底清闲的去客房看书,她问过中专文化的考试科目也弄来了全套的课本,语文英语之类的对季灿灿没有难度,最有难度的是数学。

    提到数学,季灿灿都不由感谢没穿越成高考学生的身份,不然她的文化课肯定很精彩,她高考是艺术生,文化分超了一本线,勉强算中上水平,但大学之后再没接触过,这些数学知识她全还给老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