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越过去以后,质问盛景。

    在盛景承认罪行后, 他要殴打盛景, 但被无数保镖阻拦。

    关越厉害归厉害,但也没有一打几十名专业保镖的能力。

    单枪匹马找上盛景的结果就是被打趴在地上,重伤在地,给盛景送上救护车,进了医院。

    等到他勉强醒来以后,盛景已经被收监了。

    听说盛景的爪牙全都被砍了。

    听说叶景明不确定盛景到底在哪里,怕打草惊蛇, 所以告诉他真相, 故意刺激他, 让他去找盛景……

    总而言之,等到关越清醒后,他已经见不到盛景了, 而拉斐尔这只布偶猫,则是在盛景被抓住的时候,被其一枪打死了。

    他就永远不知道盛景为什么要杀他哥,又为什么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他容身之所,把他当作亲弟弟对待。

    而今,关越不清楚盛景是不是已经开始筹划要杀害关斐了,也没机会弄清楚了,与上辈子一样,他见不到盛景了。

    只不过上一回是他被判了死刑,而这辈子盛景被盛家人带走了。

    按照叶景明的说法,盛景永远都不会被盛家放出来了。

    他也就没机会搞清楚,盛景为什么要杀他哥,又为什么要关照他了。

    关越要养拉斐尔,也是魔障了。

    想像以前那样被盛景骂了,却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的时候,哄好拉斐尔了,从拉斐尔这儿得到提示的小纸条。

    关越求了拉斐尔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小了,不会写小纸条,一直没给他答案。

    他撒谎请假了大半个月,在拉斐尔面前放着纸笔,放着印泥,放着颜料,反正能写字的都找来了。

    他跪趴在地毯上,双手合十,诚心磕头:“祖宗,求你了,告诉我吧!”

    啪——

    拉斐尔掀桌了。

    关越的忍耐也到了一定限度,他倏的站起来,大喊一声:“拉斐尔!你这只臭猫猫,不要太过分了!”

    房门外头杵着的祁慎:“?”

    猫?

    祁慎觉得在期望和绝望之间来回跳得实在太难受了,他猛地握住门把手后,决定给自己一个痛快。

    大概夹杂着紧张,力气有点大。

    门被打开的时候,惊到了拉斐尔和关越。

    一猫一人反应特别相似,都睁圆了眼睛看向祁慎。

    “祁哥?”

    “喵~”

    祁慎顿了一下,有一瞬间差点以为是两个关越在叫他。

    “这猫……”祁慎很吃惊,怎么会有猫跟关越这个小崽子如此像呢?

    关越坐在地毯上,看整个房间被他和拉斐尔弄得乱七八糟,颜料乱飞,他有些心虚的抠自己的手,漂亮矜贵的布偶猫竟然也学着关越抠爪子。

    祁慎张了张嘴,可什么话也没讲出来。

    他想到刚才自己的胡思乱想,想到打开房门后,独自一人与小猫喃喃自语的关越,心难受起来了。

    和以为关越喜欢盛景的难受不一样,这种难受更偏向于一个词,心疼。

    祁慎放下书包,深吸口气后赤脚走向关越,在他跟前蹲下,抬手给他擦了眼皮上沾到颜料,深吸一口气问:“对不起。”

    关越一愣,不知道祁慎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

    “祁哥,你怎么了?”

    可能是蹲着太累了,祁慎干脆在这个凌乱的地毯上坐下来,他整个手掌贴在关越的后脑勺上,倾身上前一点儿,与关越额头贴着额头。

    他低喃:“这几天,我为了竞赛,早出晚归,你孤单吗?”

    关越想说自己不孤单,是他自己心里有事,所以没跟着祁哥跑的,可张了张口,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不仅说不出不孤单三个字,还忍不住挤进祁慎怀里,紧紧的抱住祁慎的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竟然掉下来了。

    关越自个都惊到了,慌忙坐正,想要把眼泪擦干净,可眼睛不受他控制,就是要掉眼泪。

    “奇怪?奇怪……”关越拼命的擦眼睛,一双漂亮的眼睛给他擦得通红了。

    祁慎捉住他的手,哄道:“别擦了别擦了,眼睛都要擦坏了。”

    关越求助的看向祁慎:“祁哥,我不知道,我不晓得……我没想哭的,好奇怪啊,我为什么会掉眼泪啊——”

    祁慎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眼睛,边亲边说:“因为我没照顾好你,都是因为我。”

    祁慎不吝啬言语,用他自个最温柔,最亲昵的语气,终于是让关越不哭了。

    并不宽阔的房间里,有四散的颜料,有乱丢的纸屑,床上的杯子也是卷成一团。

    过于年轻的男孩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抱着同样年轻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