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卫室内接到通知的小年轻刚出来接人,听见了关斐的话,整个人吓了一哆嗦。

    他咽了咽口水问:“请问是、是不是关先生啊?”

    关斐顶着一张高贵冷艳的皮,行土匪作风,“是!干什么?!”

    叶景明掐了一下关斐的脖子,警告道:“冷静。”

    关斐吃痛,理智回归了一些,但火气依然在,他不断的深呼吸,将话语权交给了祁慎。

    祁慎已经从关斐的反应之中,猜测到了现在关越的情况肯定是很不好的,他很生气,但考虑的更多是关越是什么程度的不好,等会儿应该怎么应对。

    他心里越冷静,面上就越凛然。

    “请带路,不知道可不可以同时与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年轻有点害怕,他只是个beta,虽然感受不到信息素,但铺天盖地的压力,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得亏老伯过来了,顶替了他,领着这群一看就不大好招惹的人进去了。

    路上,老伯以过来人的身份,与祁慎他们说关越的情况,担心祁慎他们会因关越的事儿,而觉得丢脸之类的,再三嘱咐有什么事儿现在别刺激人,再不痛快,也不要在病人面前表现……

    很快,他们到了盛景的病房。

    盛景没在屋里,而是坐在长廊的阴影处抽烟。

    一头卷发,不负张扬,烦躁从内而外,展现的分明。

    大概是听见动静了,他抬头朝祁慎他们看了过来。

    关斐看着盛景,恨得咬牙切齿,要过去锤盛景一顿才松快,但祁慎直接无视了盛景,要推门进去。

    “我奉劝你们现在最好不要进去。”盛景碾了烟,提醒道,“他现在领土意识很强,打镇定剂睡了一会儿,醒来以后根本不见人,藏在床地下,谁进去他都会特别暴躁的要……杀人。”

    关斐又惊又怕,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

    他怒视盛景,“你干了什么?!砍你所有爪牙的,是我!你扒拉我家小孩,是什么意思?非得弄死你,你才停止这些可憎的小动作?!”

    叶景明没作声,他做的,和关斐做的,没什么区别,他们是有本子的合法伴侣。

    盛景本想说,他可没搞什么小动作,但想到关越成这个样子,可脱不开他锋锐的言语。

    沉默少顷,说:“很遗憾,你们已经将幼兽放进了猛兽的笼子里。”

    关斐:“???”

    这他妈还怪他们给机会了?!

    关斐气死了,刷起袖子要亲自动手。

    上回关越说盛景会杀死他,其实关斐没多激动,成王败寇,弱肉强食,他不敌而已,那回震怒的是叶景明,他想叶景明消气,从头至尾都没吭声,默默支持叶景明,但现在盛景成功的碰了他的弱点之一。

    就在关斐大马金刀的要过去锤人的时候,旁边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关斐一愣,转头看过去。

    祁慎完全没有搭理盛景,而是在敲门。

    他也不管关越在里面是什么反应,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说:“越越,我来接你回家。”

    “阿慎……”关斐想阻止,他并不怀疑盛景的话,关越现在武力值惊人,想要在不伤害人的前提下,把人带回去,肯定得需要肌肉松弛剂,或者镇定剂。

    关斐是想收拾完了盛景了,再想法子弄晕了关越,再带回家去。

    可祁慎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说:“我试试。”

    祁慎敲了三下门,跟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三回,始终得不到关越的回答,但里面也没有巨大的抗拒声音。

    祁慎想了一下,手摁在了门把手道:“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里面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传出来。

    祁慎推门而入,在关斐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叶景明拦住了他,“人多了不好,我们处理盛景,让阿慎去搞定关越。”

    关斐犹豫了一下:“可……”

    叶景明说:“他们感情好。”

    关斐有些拧巴:“我觉得我跟越越兄弟关系也挺好的。”

    叶景明拆台:“你上次怀疑他不举,还给他请医生。”

    关斐哑口无言,心里有些发闷,他那是为了那小崽子好啊!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崽子!

    这些,关越一无所知。

    他此刻蜷缩在床底下,闻到了微苦的巧克力味,发苦的巧克力味像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将疼得不行的脑仁裹了起来,那躁动的声音,小了。

    捂住耳朵的关越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带着熟悉气味的身影,钻进了他的领地,温柔又不失强势的抱住了他。

    “我找到你了,”祁慎说,“现在跟我回家,好吗?”

    关越还有点发懵,分不清这是脑子里的声音,还是紧紧抱着他人的声音。

    祁慎见他不答,在黑暗中,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如果你现在不想回家,那能不能让我参与你的游戏?”

    游、游戏?

    关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