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显然是五行第一层,一旦离开焰云天的结界,唯有借助武器才能调动火焰。

    于是花妖很快看明白:“你用了地上的叶子?”

    云彩没有回话,她脊背挺直,眼底冷冷看着花妖。

    可花妖竟笑了:“聪明。”

    “你待五行之力——”她扫了眼闻千书,“倒是比她通透许多。”

    闻千书:“……”

    这叶子既然能解火鸢尾的妖毒,自然也是不畏火鸢尾。

    于此同时,云彩以它为媒介,动用木气,以木生火,利用地上妖火,生出新火来攻击。

    花妖突然转头,向闻千书道:“你呢?”

    “离了那把武器,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闻千书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大学舍友期末考试前,一周补完一学期的酸爽。

    她一时不知如何回花妖,干脆没有说话,结果对方反而看上去心情好了许多。

    花妖一抬手,地下冒出水珠,托起一片叶,正向闻千书刺来。

    云彩抽身想动,却硬被拽了回去。她低头,只见脚腕被一道水绳圈住,挣脱不开。

    云彩急了,抬眼去看,发觉花妖已然消失,唯独那片叶追着闻千书不放。

    接下来的一两天,2333过得很悠闲又很困惑。

    它看着云彩拼命想挣脱那条水绳,看着闻千书想方设法逃开那片叶子。

    可叶子就追着闻千书跑,飞得哪里像一片叶,活像一把刀,一旦追上就添一道伤。好在伤口也不深,多是割破衣服擦破皮的程度。

    闻千书一个旋身,费力想调动叶子下那滴水。然而这地潮得很,她根本控制不准,陡然勾出一长串水珠,连成水线又落进地。

    叶子只微微一滞,继续飞向闻千书,割裂她领口,飞出一道弧,继续追闻千书。

    闻千书被追得额上全是汗,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到了谁么?”

    2333:“谁?”

    闻千书:“晏清溪。”

    2333:“为什么?”

    闻千书:“这感觉跟罚抄没两样。”

    2333讥讽她:“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闻千书:“?”

    那一厢,云彩咬牙,一个使劲,终于将远处的火线勾了过来,炙烤脚踝上的水绳。火给水绳扑灭,她就再勾火烧,片刻后,可算将水绳磨断。云彩向前一步,却发觉周身灵力没得干净,腿一软,摔向地。

    闻千书足下一蹬,飞身勾住云彩肩,将她打横抱起。叶片斜切而来,被她侧腰躲过。继而闻千书发力,将地下的水全部抽了出来,凝成冰挡住叶片。

    闻千书喘着气,将云彩轻放到地上,靠在后方崖壁。

    云彩想起身,却被闻千书按下:“既然灵力用完,便休息一会儿。”

    云彩皱眉,欲言又止:“我——我是不是很弱?”

    闻千书一怔,道:“胡说什么呢?你没有听到那位前辈说的,你很聪明,基础也扎实?”

    云彩猛地仰身:“可是我都帮不了你,这次是,上次也——”

    “不是的。”闻千书摇头,抬指抵住她唇:“你既叫我一声姐姐,就该我护你才是。放宽心——”

    闻千书垂眸,既说给云彩,也说给花妖:“这位前辈没想害我们,她在指导我们。”

    半空中一声冷笑,陡然间地上又浮起一片叶,二叶并齐,猛一下轧碎闻千书的冰层,又直逼而来。

    闻千书:“……”

    2333掏出一包瓜子,开始吧嗒吧嗒地嗑:“叫你多嘴。”

    闻千书活这么大,除她母亲外,第一次看见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她叹口气,只能继续逃,一面逃一面试图反向控制。

    不错,这个花妖确实在指导她们。

    五灵山修五行,炼五层,第一层重在扬长,故而云彩父亲为她打造了一把长枪,走得是她喜欢且擅长的、一力降十会的路子;第二层则多为补短,要的是修士入门后,明悟己身缺陷,以锻造武器掩盖短板。晏城霜那把无尽月,千变万化,其中每一滴水都可以操控,正是为了弥补她擅长宏观控水凝冰,却难以微观精调的缺点。

    这个花妖很清楚,所以她说云彩通透——不止局限在硬碰硬,该用不擅长的点时也用。

    而她针对闻千书的这一计滴水托叶,却是晏城霜最大的短处。

    因此,虽然闻千书可以用冰拦下,却还是顺着花妖意思,去尝试控制那滴水珠。

    水滴增到两个时,组合也愈发多变,常常一个追击,另一个封她走位。闻千书一个鹞子翻身,越过两处夹击,却正好让两片叶子打在了一起。

    “哦?”

    陡然间,又多两片叶。闻千书折腰一让,跟随她的一片叶直接打飞了另外三片。于是空中又添四片——

    2333面无表情地嗑瓜子,心想花妖很快就能体会到它平日的“快乐”了。

    花妖想法没错,晏城霜善控海浪波涛,却对付不了滴水细流;闻千书则因着短期速成,对灵力的操纵稍显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