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认怂,认怂我就告诉你!

    闻千书似笑非笑:“你不是在跟我冷战么,咳得一副想通知我的样子做什么?”

    2333:“……”

    语罢,她故意落了后,问那个把她背回来的高个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高个子带着拘束器,浓眉皱了皱,瓮声说:“能有什么声音,你快上——”

    他也猛地抬头,看见一辆车开过来,猛地一个刹车停在围栏外。

    驾驶座上的人飞速爬高,翻身跳过高高的围栏,狠狠道:“撤退,全部撤退!”

    说罢,那个男人从里头一下打开打开围栏的锁,高个子顾不上声音了,连忙向后一吼,又想去拉闻千书,却没拉着人——这小姑娘跑得飞快,方向却跑反了,对着围栏去了。

    高个子:“诶!不是那个方向,你应该——”

    闻千书拽住围栏:“上车,我来关。”

    跳进来的男人看她一眼,开车让开位置,很快后面又跟进来三辆车,停在了里头。救援的人飞速将被救下的带上车,又飞快离开。

    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腥臭味扑鼻而来。闻千书狠狠将围栏推回去,“咔嚓”一声将锁上好。下一秒,丧尸狠狠撞上围栏,大睁着眼,涎水直流。

    闻千书后退一步,盯着丧尸看,研究得还挺专心:“你们模拟器做得怪逼真的,这位丧尸朋友我见过。”

    2333:“……”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逗完2333,就觉得后颈一疼,直接被人拽上了车。车打了个旋,停都没停,飞速远去。

    闻千书几乎是被人生生拖上了车,甫一落地,车门便“嘭”得在眼前关上。

    鼻尖是浓郁的血腥气,闻千书一晃神,才发现边上躺着那个一身是血,带了全套拘束器的搜查队员。她边上半跪着楼酒,打着手电给她继续清理伤口,注射反尸化药剂。

    拽闻千书上车的是那个高个子,粗声粗气:“尚哥,你这太过分了吧,小姑娘都吓傻了,跑都不晓得跑了。”

    开车的人懒洋洋笑道:“这不是接到了么?”

    2333:“……”

    尚辞,这个世界的男主。

    2333心想,什么狗屎运。这么一看,躺着的那个必定就是女主姜谣了。跪坐着的则是女配,楼酒。

    好啊,一下子全齐了。

    车飞速向前,一路颠簸。楼酒手下不停,总算将姜谣收拾干净,悉数包扎好。接下来她将被血污染的医疗废物捆起来,开口道:“绕个路。”

    尚辞应道:“好嘞。”

    说罢,他猛一打方向盘,在岔路口歪去一个方向,楼酒摘了手套,摇下车窗,将手里的东西向外一抛,远远丢开:“好了。”

    尚辞又一个打转,将车后退回岔路口,换了个方向开走:“斜前头有一家临时停靠点,应该还有药。”

    楼酒没说话,只是从车后座里抽出一张地图,打着手电看路线。她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根根分明。闻千书就看着她的长睫毛,也没说话。

    唯有高个子闷不住了,开口问:“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闻千书:“秦书,秦国的秦,诗书的书。”

    高个子:“哟,挺好听的。”

    他嘴闲不住:“咋想的,明明这么害怕,还帮咱们尚队长看了个门?”

    他以为闻千书站在那里不动,是因为给丧尸吓着了。

    比较秦书看起来瘦瘦小小,怪可怜的。

    尚辞那一队在外面搜救,结果意外发现有一大群丧尸对着救助点来了,便立刻冲了回来,要求撤退。他本想自己看住门,待后头队员进来,立刻关上围栏,让高柏开车进去,组织撤离,却不想闻千书冲过来,帮他省了把时间。

    这时间省得不多,却正好将丧尸关在了外头。

    闻千书笑了笑,小声说:“我听说过你们,你们是搜查五队的,我可喜欢搜查五队了。”

    这声音听起来怪害羞的,差点把2333呛到。

    2333:“你犯什么毛病?”

    楼酒头也没抬,一边看地图,一边继续观察姜谣情况,倒是高柏挑挑眉,看一眼驾驶座上的队长,“哦?怪不得,最喜欢咱们队谁呀,哥哥帮你介绍介绍?”

    闻千书声音更小,更害羞了:“真得么?”

    高柏忍不住要笑:“真的,身高体重,星座爱好,应有尽有。”

    以2333对闻千书的了解,明显知道闻千书在逗他。

    但2333也做不了什么,只好为他默哀。

    重重夜色里,唯有车灯与手电亮着,闻千书终于收起漫不经心的笑容,低声道:“楼酒。”

    高柏:“哦,我告诉你,他这人表面嘻嘻哈哈,其实——什么?”

    车在墨似的黑暗里奔驰,一切场景飞快后退,消失不见,就像那些过去的岁月,被甩在时间的长河里。

    那些校园的相遇,那些终身的相守,那些一辈子未敢许下的诺,那些磨磨蹭蹭说不出口的话。

    到如今,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的说出来。

    像是水从高往低流,像是太阳东边起西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