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辞打断他的话:“行。”

    队员:“队长,我们不能让一个实习队员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尚辞却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停下,转头对闻千书道:“我信你,秦书,我信你已经有正式搜查员的能力。”

    “跟好我们,保护好自己。”

    他们迅速组装好武器,跟着楼酒往顶楼走,听她道:“这附近有一间小楼房,住着工作人员,从那下来有一条小巷……”

    到了顶楼天台,楼酒端起一把类似于枪的武器,瞄准对面楼层,射出一个钢爪,钉进了墙壁。她扯了扯钢爪与枪口连接的绳索,确认结实后扯紧,捆在一个固定处,把枪横亘,卡死在凹槽:“训练营教了么?”

    闻千书:“嗯。”

    楼酒丢给她一个滑索,自己钩好,退后两步,开始加速奔跑,纵身一跃。她姿势非常标准,飞快滑过,稳稳落到地上,跑了几步,卸去冲劲。

    而后,楼酒检查了下钢爪,向闻千书打了手势。闻千书跟上,也成功落到了对面楼层的顶端。

    尚辞他们紧随其后,也接连落地。尚辞侧头看底下,皱起眉。谁也不知道姜音送了多少丧尸进来,但眼前的情景不容乐观。

    训练营外的街上,竟然全是丧尸。

    好在尚辞之前发布了警示,基地居民大多已就近躲藏,正在窗户里担忧地看向外头。少数几个运气不好,或者没当回事的,此刻躺在地上,被丧尸瓜分。

    咀嚼人肉,撕扯皮肤的声音传来,在空荡的街上近乎刺耳。

    楼酒顺着闻千书视线看去:“搜查队估计开始行动了,只是没这么快。”

    闻千书:“嗯。”

    尚辞:“他们已经在派人往研究所赶了,但现在外头都围着丧尸,一时过不来。”

    结果他们一群在训练营的,反而离研究所最近。

    尚辞飞快打了申请,决定他们先一步去看看训练营。

    他们又往身上喷了层拟尸臭喷雾,开口喊闻千书:“走吧。”

    这种气息一定程度上可以掩盖人类的味道,麻痹丧尸,但是接触太近,仍然会被发觉。所以几人抄小路逼近研究所后,也只是从后头爬上去,通过楼顶阳台进入研究所,没有敢直闯大门。

    可很快,他们发现多虑了。

    研究所里满是腥气,许多残骸躺在地上,肢体挂在椅背,血溅得到处都是,宛如人间炼狱。丧尸们忙着大快朵颐,根本无暇从血味中分辨活人的气息。

    楼酒小时候经常出入研究所,对这里的布局还有些印象,几人下了楼梯,一路也算有惊无险。

    他们本想先去找到监控室,谁知中途竟直接看到了姜音。

    研究所的六层是休息区,呈楼中楼设定。上层的办公室围了一圈,留下中间的大厅。此刻,浅色的沙发上染了深色的血迹,却没见到丧尸,只有姜音一个人,正并膝坐在沙发上。她半侧着脸,戴着一个过大的拘束器,长长的睫毛,秀气的鼻峰,乍一眼看,很是文静娟秀,与整个场景格格不入。

    他们几个人正埋伏在墙边,闻千书:“……”

    她转头打字,给楼酒看:“她被咬了。”

    楼酒与尚辞皱眉,闻千书却突然看见他们身后的门边,露出一只手。那手一闪而过,闻千书抬抢,对准了门。

    门里人轻笑了一声,道:“小丫头,这么心狠啊。”

    楼酒也抬枪对准门。

    尚辞一字一句:“李——杉——”

    那声音压在舌下,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李杉,这个搜查队的队长,长得很是斯文俊秀,他身型修长,单眼皮,笑起来甚至带点书卷气。他和尚辞一起进搜查队,同年当上队长,却长期负责基地内部的活动,说话不是在开玩笑,就是再给下一个玩笑作铺垫。

    总让人忘了,他其实很强。

    他动作灵且稳,几如鬼魅,也不知跟了他们多久。若非秦书发现,他或许能一直跟下去。

    尚辞头一回这么庆幸,他们把秦书带上了。

    李杉:“尚队长。”

    下一刻,门被打开,丧尸涌了出来。李杉混杂其中,笑着看向他们。

    搜查队的队员立刻开始反击。尚辞打了个手势,一枪崩掉拦他路的丧尸,直奔姜音而去。

    “别急呀。”李杉速度奇快,几个队员不及反应,他已经一把扼住尚辞后颈,从后将他掼在地上,“等等我啊。”

    然而闻千书从边上一跃,飞快奔向下方的姜音。

    李杉抬手就去拦她,却又猛地收回,楼酒的子弹几乎擦着他手臂而过,打在地上。

    李杉:“楼医生,不用这样吧?”

    尚辞却趁机一个翻身。李杉抬腿绞他腰,尚辞就着这个姿势狠狠一撞,将他整个人撞上墙,狠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李杉与尚辞很快扭打在一起,谁也压制不住谁,且李杉明白自己处境,大部分动作与尚辞贴身,楼酒也没法瞄准。

    楼酒利落转身,一边去追闻千书,一边替她扫射身边的丧尸。

    这些丧尸像疯了一样,在姜音的控制下,狂乱地扑向搜查队。像一堵堵人墙,源源不断。

    血腥味,丧尸的腐臭味。

    李杉与尚辞打斗,拳拳到肉的闷响,搜查队员的枪声与骂声,丧尸的嘶叫。

    闻千书在这一片混乱中突出重围,在楼酒的掩护下,像一把尖刀劈开窜过,一把环住两个丧尸的腰,带着它们撞出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