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何家她父母还插手,现在都是何径寒一个人管了,何家没人能管到她头上,反正她取向早暴露了,和谁一起,和谁结婚,你觉得她那个性格,还有谁干预的了?”

    另一位熟人顿时讷讷。

    女人耸肩,“所以说啊,你也别嫉妒她找的是何径寒了,虽然何径寒确实大方,你倒不如羡慕她的运气,真不知道一个大学生有什么本事,把人吃的死死的,真是……她要出书,我肯定买十本回去!”

    “她不是瞧着挺单纯吗?”

    “对呀,是单纯啊!你就说气不气人,人家就是有福气,同人不同命,就是这个意思。”

    “卧槽,你说完我更堵了。”

    两个人声音渐远,离开了。

    震惊过后,夏可却像是丢了魂似的。

    她一路往外走,这两天想不通的,觉得古怪的地方又开始在脑子里回放。

    她都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但是……但……

    ——“我弟以前挖出来的,现在变成了他老婆的首饰。”

    ——“你能原谅我吗?”

    ——“宝贝儿,回来好不好?嗯?”

    ——“可是我放不下你啊……”

    何径寒那天说的话再次回响耳际。

    夏可本不愿意多想,也不敢多想,那天自己喝了那么多酒,一直昏昏沉沉的,再不说后面哭了,情绪全然崩溃,又被何径寒关进了房间,满心只剩下绝望……

    在闹翻前说过的话,等她清醒过来后,因着混乱的后续,来不及、也不愿意深究……

    紧接着就是见何行海,离开何径寒的别墅……

    走后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既然真的分手了,前面的话就更没有意义了,她就也更不愿意去回想她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你觉得,如果她追求你,何径寒有可能成为你女朋友吗?”

    ——“什么不会,她不会追求你,还是说,你们不可能发展成情侣关系?”

    ——“那现在都想一想呢?”

    何行海最后的话被记起,其中古怪的感觉扩大,夏可的认知摇摇欲坠。

    ——“我又不喜欢你?”

    ——“谁说的?”

    脑内陡然冒出的这两句话,是她痛哭之后,何径寒问她的头两句话。

    这问话,这问题……

    ——“所以,原来你真的不喜欢我。”

    何径寒的结语,当时说的时候,夏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只顾着哭了。

    现在回想起来,夏可不由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这些话里一切奇怪的,不合理的,非常别扭的那种感觉,此时此刻,重新汇聚成了一种可能性……

    ——“说是小情人,你听听就行了!”

    汇聚成一种她不敢想的,从来也不会觉得有的可能性……

    ——“何径寒喜欢她呢。”

    何径寒……喜欢她?

    所以,都是因为,何径寒喜欢她?

    夏可被什么钉住了,理智上她想反驳,但是……

    但是家里的一堆珠宝首饰衣服,还有穿在身上的高定,还有自从说分手以来何径寒的态度,还有何行海让她幻想的那种可能性,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的理智也跟着停止反驳,甚至于,回忆也在为她的猜想不断提供着新的证据……

    姑姑第一次手术之后,何径寒陪她熬了通宵,然后就在手术室外,开的工作会议。

    女人眼下青黑,那个时候她被害怕笼罩着,何径寒刚骂完一圈高层,过来却仍旧是宽慰她,安慰她的语气是罕见温和的……

    术后半年,就在亟待要开始新的生活时,姑姑被检查出来复发了。

    她给何径寒打电话说这件事,没忍住,说的红了眼眶,女人在电话里问她是不是哭了,当时何径寒在外地出差,她想着不能给人添麻烦,就否认了。

    当天半夜,何径寒乘飞机回来了……

    桩桩件件种种,如果不打开这个口子,夏可压根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她不是那种不切实际的姑娘,不会幻想包养出真爱的玛丽苏桥段,所以从来不曾奢望过何径寒对她有真心,她只希望何径寒的假意停留的更久一些就好,就满足了,就……

    而现在……

    她竟然对这种猜想不能否认。

    越是想找证据,反而越是坐实……坐实这个……

    很有那么一阵自我挣扎后……

    所有的不安散去,怀疑变成奇异的笃定,汇聚成一个她无法辩驳的、甚至越想就越笃定的事实,一个肯定句。

    ——何径寒是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