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何径寒抬头只张望了一眼,下一刻,皮套从何径寒的手上飞出,一道抛物线在空中滑过,然后夏可和一干助理便见着,那皮套飞过人群,好死不死的,啪嗒——,正落在闹事男子的头上。

    当下里面的男人就是一个大叫,“打人啦——”

    林总助:“……”

    夏可:“……”

    何径寒没说话,只拍了拍手,心情愉悦翘了翘唇角。

    众助理:“……”

    这命中率……虽然看着是挺爽的。

    但同时感觉跟着何径寒工作又危险了几分是怎么肥事!

    他们离得远,中间又隔着好几层的人山人海,即使打中了,也看不到这边来。

    不过看不到,何径寒却主动走过去了,本来下楼来不是处理这档子事儿的,但既然舞到了她面前,那顺手处理下,也可以。

    一帮人进门了,那男人还在鬼吼鬼叫。

    离得远看不清,近了,瞧着也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

    而被那皮套砸了头就嚷嚷着什么“受了伤”“脑震荡”之类的……夏可听完他说的话再瞧瞧他体型,很是有那么几刻的欲言又止。

    不止夏可,随着进来的一干助理,也都是止言又欲的状态。

    全场就何径寒一个最淡定,让员工给她搬一张凳子来,她要坐。

    保安和负责人一见老板来了,赶紧的,从室给何径寒搬了一张单人沙发出来。

    何径寒也不客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直就坐了下去,背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闹事风波中心被她这么一坐,搞得来像是什么岁月静好的茶室一般。

    “何总,给您泡杯茶?”拍卖行大厅的负责人还真问了句。

    “不了,倒杯水吧。”何径寒也是怡然自得。

    闹事男子:“……”

    一干助理:“……”

    围观吃瓜群众:“……”

    诡异的静默后,男人率先发难,“我在你拍卖行刚被你们员工砸了,砸到了头,受了伤,我本来是维权的,你们的东西有问题,我要求维权,还被打了,这就是你们拍卖行的售后态度?”

    “受了伤,哪儿呢?”何径寒接过负责人给的纸杯呷了口,围绕她周围那品茶的氛围更甚了,“有伤情鉴定书吗?”

    众人:“……”

    这问话有点东西啊,也不赔礼也不道歉的,直接要鉴定书?

    男人不过被砸了下头,就痛一点,皮都没破,哪来的鉴定书啊!

    男人也是有点懵:“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在回答你问题吗?哎,报警没有啊,这位大哥刚刚说什么打人什么动手的,听着可吓人了,有人帮忙报个警吗?故意伤害是犯法的,这种员工我们何氏可不能要,快给派出所打个电话!”

    负责人:“……没呢,不然我现在打电话?”

    男人也惊了,赶紧拦道:“我是来维权的,报什么警?”

    何径寒这才悠悠抬头,正视男人,虽然是坐着,那张脸也是笑着的,但是整个人都透出一副不好招惹的气场来,眼眉锋利,一经对视,很是渗人。

    “不是你说受了伤还被我们员工打了吗?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公然打人是可以立案的,这可是故意伤害罪!再说我听你刚才嚷嚷的,脑震荡可不是小伤,如果真的那么严重,我觉得很有必要先把这件事说清楚了,再掰扯其他的。”

    “毕竟嘛,您是来维权的,东西不算什么,人才最重要嘛!”

    “要是出了这个门您后面说被打伤了什么的,又不找我们理论,可就不好了。”

    “有伤呢,我们一定请相关机构给您处理,免得您说不公正,至于脑震荡还是有什么其他的,赶紧的,愣着干嘛,报警,报警完了送这位客户去医院,做伤情鉴定!到时候鉴定出来是什么,警察怎么说,我们何氏就怎么认,绝不姑息!!”

    男人:“……”

    负责人回过味来了,“好的,何总,我马上打。”

    男人慌了,他哪来的伤啊!

    “哎哎,别别,我就是被打了下,没什么。”

    何径寒长眼睨过来,笑,皮笑肉不笑,“打了下怎么会没什么,我在外面听着的,大家也都听着的吧?”

    她冲门口喊了一嗓子,看热闹的群众不嫌事大纷纷响应。

    “听到了听到了。”

    “说是要索赔,那么大个的人说是晕了呢。”

    “对对,说打的脑震荡站不稳了哈哈哈。”

    回应带着笑声,嘲讽得不行,噎得牛高马大的男人也是红了脖颈,气的。

    “您看,大家都听着了,怎么会没什么呢!”话至此处,下一瞬翻脸无情,“再说您如果真的没什么,那这可是诽谤和污蔑,那就更要报警,更要做伤情鉴定了,不然……”

    何径寒笑,笑意不到眼底,冷肃刺人,“不然我们律师到时候怎么有证据,好控诉您造谣诽谤呢!”

    男人:“!”

    负责人拿这个男人没办法好久,见老板下来两眼三语就制住了,当下痛快得就去摸手机,很是上头,势必非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