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换来的却是应锦的剧烈挣扎哭喊,两个人在梳妆台边上,应锦一只手推着何径寒,妄图躲避,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要去摸什么东西,夏可见着心头一突,“何径寒她……”

    提醒还没说完,何径寒那边也是一声劈头盖脸的呵斥:“应锦,你够了!”

    这么一嗓子疾言厉色,把应小姐喊懵了,神色怔怔瞪着何径寒。

    而这么一嗓子换来的片刻安宁,像极了更大的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

    “你别再吼了,越刺激她等会反弹越厉害!!”夏可骤然提醒。

    说完,也晚了。

    果不其然,应锦又开始扯着嗓子叫起来,挣扎更是剧烈——

    但下一霎,一切陡然止歇。

    不止声音歇了,连动作都停了下来。

    无他,何径寒干脆利落的,下手劈了应锦后脖子一手刀,成功把人劈晕了过去。

    夏可:“……”

    外面众人:“……”

    应锦身体软趴趴的倒下来,何径寒扶住,终是长出一口浊气。

    不耐烦道,“愣着干嘛,进来收拾了!”

    “哦哦哦,来了来了。”

    “何小姐,好的,好。”

    “在在。”

    门口已经蒙圈的一干人等,被何径寒叫回神,被狼狈的砸出来,瞬间又一窝蜂的挤了进去。

    等夏可再进去,何径寒已经把应锦交给了另一位生活助理,退到一边了。

    女人脸上俱是倦色,想来处理应锦,也没好受到哪儿去。

    夏可觉得忘了什么,等何径寒伸手揉眉心,看着她尚好的右手,夏可终于想了起来。

    “何径寒,你手流血了……”

    左手手背被扔出来的玻璃杯划破了几道口子,滴滴答答的没完,第一时间没处理反而去制服应锦,伤口闭合不了又流了些血。

    何径寒垂目,手背一片模糊,看起来是有些狰狞了。

    “是啊。”

    女人看了片刻,风轻云淡来了这么一句。

    想到受伤的原由,何径寒又抬眼起来,那狭长的凤眼在夏可脸上寸寸扫过,视线从额头一点点盘剥到露出的手脚,见夏可没事,何径寒方转身抽了张纸,简单处理左手滴答的血污。

    而夏可被这视线一扫,回味过这其中深意,很有那么片刻,觉得整个人都定住了。

    等她再度回神,何径寒已经拿起手机,开始联系医生了。

    女人长身而立站在房间一角,看着众人忙活收拾的同时,一心二用,和医生交流起来也有条不紊。

    夏可没上前打扰,只觉心内五味陈杂。

    站了片刻,转头问佣人:“你们医药箱在哪儿啊?”

    将近二十分钟,房间内才堪堪收拾好,一屋子人得闲下楼去。

    夏可想给何径寒用纱布包一下手,何径寒却思及后面万一又要动手,会碍着行动,没让,只说让用碘伏或者酒精消个毒就是。

    夏可没争过何径寒,依言低头给处理。

    简单上过药后,何径寒神色恹恹,方问道:“她今天怎么受刺激了?”

    “是我的疏忽,小姐给云云打电话了,哦,何小姐您不知道,云云就是……之前另一个生活助理。”

    哦,是和应家堂哥偷情的那位,也是祖母绿事件的罪魁祸首。

    “你要这样说,那我就如雷贯耳了。”何径寒无不讽刺。

    生活助理尴尬,“您知道的,小姐亲近的人就我们几个,云……当时她被骗了,一直耿耿于怀,觉得对不起您的同时,一直就想找云云问个清楚,当然,少爷不准嘛,小姐刚开始也正常,我们就少了心眼,哪知道今天直接就……”

    拉拉杂杂说了一堆,说的极近委婉,夏可听了会儿,算是总结出来了。

    出了事情,查清楚前助理和应家堂哥的事之后,应群就快刀斩乱麻把前助理给开了,应锦得知骗了却一直耿耿于怀,还想和前助理联系,把话说个清楚,比如质问为什么要骗自己之类的。

    然后应锦也是个没事人,就每天一个电话的,坚持不懈的给前助理打。

    平时前助理都没接,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没对接了起来。

    接了就坏了,刚开始可能还顾及着应锦的身体敷衍着,后来被问的烦了,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至于有多不好听,夏可不知道,但是看应锦这个反应,可能越是身边人知道的越多,所以……踩雷越是精准?

    总之一言难尽。

    何径寒听完了,连眉毛都懒得挑,只说了三个字,“她死了!”

    “……”夏可艰难,“也不……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