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可啊,也不是我嘴碎,就是,怎么着我们相处也有这么久了吧,唐姨就说一句,你别见怪,那个,我看何总其实人挺好的,也不像是外面传的那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夏可语窒。

    好在唐姨就是说一句,并不需要她怎么回答。

    “害,我就这么一说,你随便听听,以前接触的少,不了解,来了这边之后,我觉得何总还挺面冷心热的,你也是个好孩子,如果有误会,挺可惜的。”

    “当然,那都是你们的事,说的不对,就当我话多……我出去给你们盛汤。”

    说了两句,唐姨见夏可不答,赶紧结束掉话头转身离开。

    而夏可扶了扶额,思绪混乱不过一霎,拿着干净的衣物也去洗漱了。

    水气带走一天的疲惫,回程的时候其实夏可感觉还好,等洗完澡,松懈下来,精神就真的倦了。

    再出房门,唐姨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餐桌上摆着两碗鸡汤,是用药材煲的,夏可以前经常喝,甜甜的。

    不多时,何径寒换了一身也下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显然也刚洗过澡,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对坐着,默默喝汤。

    “你不是说有话和我说吗?”

    吃的差不多,夏可小声提醒。

    何径寒看了她一眼,“嗯,有几句,来楼上吧。”

    何径寒拿了个杯子起身,夏可咬唇一霎,跟了上去。

    没去何径寒的卧室,女人像是刻意避嫌似的,带她去了另一间房,像是个小客厅,沙发茶几一应俱全,但是没桌子,不像是办公的地儿。

    何径寒开灯,明亮的大灯让她闭目一霎,刺眼,最终关了,又开了边上的一排侧灯。

    “没问题吧,嫌暗吗?”

    夜深人静,何径寒声音也低低的,说不上来的,那么点儿沙哑听着有些莫名意味。

    “没事。”夏可低头。

    “好,那你随便坐,空调温度还合适吧?”

    “合适的。”

    何径寒点了点头,坐到自己熟悉的单人沙发上。

    灯光打照不到女人的脸,只有长腿伸了出来,被光线折射得玉白,脸全然的埋在黑暗里,半阖着眼睛,看起来很倦怠了。

    夏可坐到了她对面,不是最远,但离着女人也不近的位置,很有分寸感,和她做事风格如出一辙。

    “先说设计图的事吧,你既然见了应锦,能和她相处……”舔了舔嘴唇,何径寒轻叹,“我懒得劝你了,你要画就画吧。”

    “嗯,我画的。”

    “行,那报酬的事情,我让公司和应家谈,按最高的份额谈。”

    何径寒又道:“至于到底要做什么珠宝,得何行海提供最新的一批原石了,还有几天,不急,拿着石头到时候你去和应锦聊吧,她小姑娘脾气,一会儿一个样子,你应付得来就应付,应付不过来……和我说吧,我到时候协商。”

    “嗯。”

    何径寒仰头靠在沙发上,身体愈低,整个人都要陷进去,“辞了珍宝的工作,把何氏这儿忙完你想去哪儿呢?”

    夏可一五一十,“没想好,姑姑的房子装修也老了,如果暂时找不到工作,可能会翻新一次吧。”

    顿了顿,怕何径寒担心似的,夏可补充:“如果再找工作,到时候会找江城中端一点的工作室吧,我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何径寒却想岔了,“中端工作室?孔今瑶那儿吗?”

    何径寒好笑,“你把珍宝辞了过来给我处理问题,她还会让你去她那儿?她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

    夏可尴尬,“不不,不是。”

    说完咬唇,“孔姐姐也还好吧,你也不用……”不用口吻这么阴阳怪气的!

    熟料何径寒哂笑一声,像是在夏可身上装了监控似的,反问:“我说的不对?你来找我没和她商量吗,商量过后难道她赞成??”

    夏可难得被问沉默了。

    她确实找过孔今瑶说过这个事情,但是,孔今瑶的反应么……

    ——“可可,你别去趟这浑水了,好不容易进了珍宝,你该珍惜啊。”

    ——“何径寒她家大业大,哪儿那么容易过不去的,就算暂时的伤筋动骨,最多一年风波也就过去了,反而是你,你现在过去帮忙,她感动一下也就算了,你以后怎么办呢,你不是说想当个好设计师吗,现在离开珍宝真的不是最好的选择……”

    夏可最终道:“我找你是我和你的事情,跟她没关系。”

    何径寒挑了挑眉,饶有兴趣,“我以为你做什么都习惯和她商量呢!”

    这话……以前夏可确实是……

    但是跟了何径寒都三年没和孔今瑶联系过了,人么,自然也是会变的,尤其……

    夏可说不上来,但自从上次一聚之后,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立世的原则和孔今瑶恐怕有些相悖,和何径寒在一起的时候很不舒服,但是那种不舒服是地位上的,是被对待的感觉上的,三观上两个人还没有过大的意见相左。

    反而是孔姐姐……上次说的那番话……

    若有所感,夏可蓦然叫道,“何径寒!”

    女人懒懒扬眉。

    “这次绿野仙踪的事情,如果、如果设计师不是我,那你还会……”很是顿了顿,夏可直白道,“你还会选择这种澄清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