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妈的战斗力不是盖的,若是以往, 她自然敬畏贺川,但现在……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李治瑾成了家主,贺川这个“废太子”还有什么好拽的。

    “我说少爷的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是事实嘛,说事实也不行?”

    她理直气壮地道。

    见过了贺川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狼狈模样,贺川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威仪可言。

    “胡说八道!”贺川先是态度激烈的否定,过了一会儿,又问道:

    “你说她跟谁跑了?”

    “一个姓徐的人家的少爷。我也是听我另一个做清洁工的姐妹说的,她平时会去锦绣庄园给那家人做钟点工。”

    姓徐……难道是俆牧?

    贺川不禁想到,那个叫楚澄的女人,多次在公众场合指责楚可心与她的前未婚夫俆牧勾勾搭搭,但可心一直说她跟俆牧只是普通朋友。

    他不相信楚可心是那样的人。

    她一直纯情善良又专一,跟他在一起了,就不可能会抛下落难的他投奔别人的怀抱。

    “不可能……可心她不会背叛我的!”

    他喃喃道。

    女佣人伤口上撒盐:

    “怎么不可能,当初她来医院,我让她亲手照顾你,这样你也好得快些,她一看你大小便失禁就跑了呢!”

    对于当时没甩脱这个烫手山芋,她一直很有怨念。

    听到这话,再结合刚才挂掉了就一直打不通的电话,贺川心中越发不确定起来。

    他抢过佣人的手机,再次给楚可心打了过去。

    电话是通的。

    用刚才的座机打,正在通话中。

    她真的把他拉黑了!

    意识到这件事,贺川的脸上阴云密布。

    结合佣人的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楚可心见他落难,真的把他一脚蹬开,投奔别的男人的怀抱了!

    但他落到现在这一步是因为谁?

    全都是因为楚可心!

    如果不是因为维护她,根本不会引起常露露的不满,也不会有后来常家的落井下石。

    而当时竞标市政府项目,若非担心她的安全,他根本不会发挥失常,更不会把爷爷气得中风。

    因为她,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但即使如此,他也从未怪过她,反而一直全心保护她。

    可她呢,她的回报就是他一失势就投奔别的男人的怀抱!

    黑红血色般的恨意在贺川心中发酵。

    当初爱有多赤诚,如今的恨就有多深切。

    他绕过守卫,逃出了软禁他的别墅,来到了女佣人所说的锦绣庄园小区。

    这仅仅是一个普通居民小区,安保一点都不严格,贺川都没费什么力气就混了进去。

    按照保姆所说的地址,他很轻易就找到了楚可心一家三口的住处。

    他在楼道里坐了一大半天,观察着楚可心一家的生活。

    除了丢了两次生活垃圾到门外,他们根本没出过门。

    此时他心中或许都还抱有一丝幻想,也许是那佣人胡编乱造污蔑她呢?

    没有亲自看到俆牧跟她在一起之前,他不会采取行动。

    眼见为实,他不想冤枉了她。

    但事实还是让他失望了。

    下午六点钟,电梯门打开,西装革履的俆牧提着公文包从电梯里出来,直奔楚可心一家的住处。

    一按门铃,就听到里面响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楚可心飞快地来开了门。

    脸上是他喜欢的清纯柔弱的笑容,但现在却是对着另一个男人绽放。

    她小鸟依人地挽住那人的胳膊,姿态亲昵,像一个贤妻良母般关心地道:

    “俆牧,你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而楚可心的母亲卫苏雅,也一如一个温柔可亲的长辈一般:

    “俆牧回来了,快来吃饭,阿姨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白切鸡!”

    这一切,和当初对他时一模一样。

    多么可笑,他当初就是被这样虚假的温暖骗得团团转。

    再没有疑惑与误会。

    楚可心就是个贪慕虚荣,人尽可夫的表子!

    他打开消防门,从楼道口走了出来。

    消防门打开的嘎吱声,让站在门口的两人下意识回头看过来。

    俆牧只当他是个路人,而楚可心却是瞬间脸色煞白。

    贺川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楚可心下意识地往俆牧背后躲去。

    “怎么了可心?”

    “是贺川……”楚可心低声道。

    俆牧立刻一副保护着的姿态将楚可心挡在身后,大义凛然地看向贺川:

    “可心现在是我女朋友,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她!”

    “骚扰?”贺川对于这两个字觉得颇为讽刺,“我很好奇,她们母女到底是怎么跟你说我的?”

    俆牧觉得贺川的态度有些奇怪,不过他自诩自己是正义的保护者,没有丝毫心虚,于是他实话实说道:

    “当初你借着可心家中破产,拆散我们,威胁她和你在一起。好在上天有眼,你作恶多端遭了报应!现在有我在,你别想再伤害可心!”

    贺川听完他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悲凉又凄怆。

    原来当初那个楚澄说的全都是真的,楚可心在他面前装得无比纯情,毫无感情经历一般,其实早就偷偷和俆牧在一起。

    看他当时如日中天,就抛弃了俆牧来投奔他。如今他一失势,便又回到了相对更有钱的俆牧身边。

    就为这样一个女人!就为这样一个女人!

    他气得爷爷中风,失去了贺家家主的位置!

    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笑完了,他看向躲在俆牧身后连面也不敢露的楚可心:

    “楚可心,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如此会颠倒黑白,顶着一张清纯的脸,心却是黑的。我强迫你和我在一起?我承认我当时确实对你恋恋不忘,可到底是谁求着我帮你父亲的,还说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你扪心自问,我有强迫过你什么,哪一次不是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

    听到这话,楚可心从俆牧身后露出头来,一脸凄惶地对俆牧道:

    “俆牧,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肯定是恨我心里一直想着你,现在自己落魄了,也不想让我们好!”

    贺川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眼中的讽刺越发浓重。

    一直以来,他就是被她这样的惺惺作态骗得团团转。

    是他蠢吗?

    想要勾引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什么手段没有使过。可他从来都不假辞色。

    他会被她骗,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心中的净土,他从来不愿意以任何恶意揣测她。

    可结果呢,他为了她失去了一切,她又是如何回报他的?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对楚可心一脸怜惜的俆牧,突然朝两人冲过去。

    把楚可心从俆牧背后拽了出来,抽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匕首,一刀划在楚可心脸上。

    听到她凄厉的叫声,他只觉得心中无比痛快。

    踢开想要上前帮忙的俆牧,又在楚可心脸上划了几刀。

    这几刀凝聚着他心中的恨意,每一刀都深可见骨。

    欺骗了他这么久,必须付出代价。

    俆牧见贺川朝楚可心扑过去,再次爬起来帮忙,很快与贺川扭打成一团。

    卫苏雅吓得大声尖叫起来,还是她儿子慌乱中报了警。

    等警察到来的时候,俆牧已经被贺川捅了好几刀。

    贺川十分凶悍,被警察持枪打伤了一条腿才被制服,因为故意伤人罪进了警局。

    而俆牧和楚可心两人则双双进了医院。

    楚可心脸上的伤口很深,以现有医学条件,不留疤是不可能的了。

    如此,她那张脸算是毁了。

    卫苏雅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哭女儿的苦命,一时又咒骂贺川的狠毒。

    楚可心难以接受现实,也一直是泪流不止。

    而俆牧被捅到的其中一刀,伤到了肾脏,情况很危险,抢救过来之后,医生说他以后的男性功能可能会受到影响。

    如此一来,哪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会再愿意嫁给他。而且,他还有为了平民女和楚澄退婚的前科。

    而且,楚澄如今炙手可热,只要不想得罪郑家,不想得罪楚澄,就没人会愿意和他家结亲。

    听到诊断结果的俆牧母亲又惊又怒,趁着俆牧还昏迷着,径直找到了楚可心病房,派人将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我打死你个狐狸精!你把我儿子连累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