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秀秀娇羞掩嘴笑道“殿下只要能留妾身在身边妾身就心满意足了,别的妾身从不奢求。”

    谢凌也不过嘴上说,当下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宫去找施月华去了。

    次日皇后果然传了懿旨让苏依依入宫,说是有舶来的几样首饰不错,想要送给她,让她去挑一挑。

    苏依依自然推脱了,施月华是谢凌的生母,此番无缘无故的传她进宫,很是蹊跷。

    只是不等她想透彻,便有人传话来说是皇后得知她生病了,派了太医过来给她诊治。

    苏依依失笑,那传懿旨的小太监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太医就来了,这点时间,也不过是够小太监走到王府大门口的,只怕是皇后早就料定了她会推脱,让太医早早等在门口了。

    如此皇后什么意图她自然也就知道了。

    她虽然对谢凌称病,可并没有真的让自己着凉发烧,如今太医来都来了,她就是现给身上浇两桶冷水,发病也不会那么快,关键是她也不乐意。

    索性让云画弄来好几个汤婆子,自己打算抱着汤婆子躺下。

    如今这天气晚上还有点凉,白天暖和得很,她抱着汤婆子身上自然发热。

    到时候太医把脉的时候,她再以内力改变脉象,也就糊弄过去了。

    云画很快准备好了,苏依依正要躺下去,只听外面传来了太医说话的声音,竟赫然是叶晚风。

    苏依依当下也不装了,直接走了出去,果然见叶晚风提着药箱走进来,“参见世子妃。”

    苏依依笑道“你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帮我看病的?”

    叶晚风点头,“不错,昨日三殿下去跟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我正好在帮皇后娘娘把平安脉。后来我回了太医院没多久,皇后娘娘就传话过来让我今天跟她宫中的小太监过来王府,说是要给您看病。可我瞧着世子妃不像生病的样子。”

    “我确实没有生病,不过是故意称病回避他们母子。因为听来一个消息,说三皇子想抓了我去送给北戎皇帝,我自然要想法子千方百计的躲避他们了。你说呢?”

    苏依依跟叶晚风之间如今看着似乎没有太多交集,苏依依自己医术高明,所以家中谁有个头疼发热的都是苏依依自己动手,几乎不会去找太医。

    可是早先叶晚风经常去苏家的藏书楼中看书,二人的交情那个时候就已经结交下来了。

    苏依依后来还给了他很多她的独门秘方调配出来的药,否则当初叶晚风也救不回谢岚萍。

    所以二人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没什么交集,但私底下却是朋友。

    何况叶晚风这个人聪明,看的清形势,施月华就算贵为皇后,终究是不得宠的皇后,日后谢凌只怕也没什么几乎登基,可是萧绎不一样,皇帝能不能当上不清楚,江南王府肯定是他的,除非……

    但这都是后话。

    眼下,得罪皇后也不能得罪苏依依。

    何况叶晚风除了聪明之外,他也把苏依依当朋友,甚至当成自己半个师傅,因为他经常遇到疑难杂症没办法的时候,都来找苏依依,也因此这几年他的医术进步很快。

    所以他的心中是很感激苏依依的,自然不会与她做对。

    何况他是男子,心里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谢凌为了讨好北戎皇帝,居然要把已经成亲的苏依依送过去,这未免太过分了!

    他心中对这种行为也存有几分不屑一顾。

    所以与苏依依随便闲聊的几句,便打算回宫去复命。

    苏依依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他“温皇贵妃如今怎么样?”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一孕傻三年

    她问得含蓄,叶晚风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道“皇贵妃娘娘如今有些奇怪。生了小皇子后,她一改之前低调的作风,处处与皇后娘娘一较高下。大家都觉得她是要抢皇后的位置。可一个年过了,她如今又变成从前的模样,除了面对小皇子的时候还有笑颜,素日里淡漠疏离的很,也不跟皇后娘娘斗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依依那日在谢容远给洛千秋的接风宴上就觉得温皇贵妃似乎有些不一样,不,应该说,她生完孩子之后的那一年多的时间中,她是不一样的,因为开始为孩子的将来打算,所以开始表现出锋芒了。

    但是接风宴那天的温皇贵妃一如两年前苏依依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一样,淡漠疏离,仿佛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

    不过当日她一心在看萧绎与洛千秋演戏,倒也没有多想,如今听叶晚风这么说,倒是证实了她的感觉没错了。

    可是为什么忽然又变了?

    是意识到自己的孩子太小,如今还不用争,等着谢衍与谢凌一群大人鹬蚌相争后,她坐收渔翁之利?

    还是忽然又觉得不想让孩子做皇帝了?

    “你说是过年的之后变的?”苏依依问。

    叶晚风因为先前温皇贵妃怀孕的时候寝宫中的香料里被加了红花等活血的药物,被他发现,还特意去告诉了谢容远,避免了龙胎遇险之后,就很得谢容远的信任,一直让他负责后宫几个位份高的后妃,所以他经常出入钟灵宫给温皇贵妃把脉,自然知道的要比别人多一点。

    “对,过年跟前天山族来人朝贡,是娘娘家乡的人,自然也给娘娘带了很多家乡的特产,还得了皇上的特许陪着娘娘吃了一顿饭。饭后我去给娘娘拜平安脉的时候,感觉娘娘有些不一样,脉象比平日里急促很多,血气不畅,并不是生病,倒像是生了大气。也不知道天山族的使者与她说了什么。总之,那之后她连续有好几天脉象都是如此,郁气积郁在身体里,还病了一场。病好了变又跟以前一样了,每天一门心思都在小皇子身上,别的事情什么都不管。”叶晚风道。

    “如此说来必然是天山族人与她说了什么,兴许是劝她暂时明哲保身,静待时机,或者是不让她参与争斗,免得到时候牵连天山族的命运。”苏依依道。

    叶晚风不过一介太医,给人看病的,自然不该议论这种事情。

    不过苏依依说起来了,这里又没别人,他倒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若是劝她明哲保身,她根本不用生气。我看倒是像后者,也许是不让她参与其中。她心中必然为自己儿子着想,族人不让她去争皇位,她必然心有不甘。我只是有些奇怪,她如今已经贵为皇贵妃了,何故还要听天山族的话?莫不是真的对族人感情那么深厚,担心因为自己天山族遭殃?若她真的如此想的,又为什么气病了?”

    苏依依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忽然就找到头了!

    若不是叶晚风说起这个,她还真没意识到温皇贵妃生气生的没由来,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啊!

    如今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不过被叶晚风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来了,温皇贵妃入宫前生育过,却装成了未婚女被天山族送给了谢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