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上,您还是再查一查,千万别冤枉了娘娘啊。小皇子才一岁多,娘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小皇子岂不可怜?”安德顺跟着劝说道。

    谢容远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花脸的小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触动到了,还是冷静了下来,丢开温皇贵妃,冷声道“你那群忘恩负义的族人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朕去庇佑他们,如今竟然联合外人想乘虚而入,真是狼子野心!你如实告诉朕,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从一开始他们送你来,就已经有这个计划了?”

    温皇贵妃甚至来不及会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将彻底僵住了!

    天山族竟然敢侵犯南齐?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惊讶还是绝望。

    他们的族人做出这种事情,是根本不顾她的死活了吧。

    呵呵……

    她也真是天真,她那群自私的族人什么时候管过她的死活?

    当年抓着她丈夫跟女儿逼着她远嫁,后来又逼她不要去抢皇位,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考虑到她的死活呢?

    他们也许一开始就想着趁南齐内战来分一杯羹,也许一开始她就是他们的棋子,棋子怎么可以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呢?

    所以他们不惜威胁她放弃!

    果然,最可恨的人不只是谢容远,天山族的人,都该死!

    她扑通跪下了,素来淡漠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天山族如此忘恩负义以下犯上,皇上绝对不能饶恕他们,臣妾恳请皇上立刻派兵围剿天山族!”

    谢容远紧紧的盯着她,仿佛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皇上,您不必怀疑臣妾的真心,他们做出这种事情分明要将臣妾置于死地啊。这种族人,臣妾不要也罢!从今以后,臣妾不是天山族人,臣妾就是南齐人,是皇上的人!”

    第五百一十一章 苏长河昏迷

    等到谢容远终于消除疑心离开的时候,温皇贵妃无力的软在了地上。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死也就死了,其实死比她天天面对一个令她恶心的男人要好得多。

    可是她还有儿子,远在雪山脚下,她还有她心爱的男人跟女儿。

    所以她不想死!

    可是方才那一瞬间,谢容远一念之差就会要她的命,说不定还会迁怒到她儿子的身上,真的是命悬一线。

    “母妃,不哭,不哭……杭儿乖乖的……”

    柔软的小手伸过来帮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孩子气的言语让她格外难受,她伸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孩子,“杭儿,母妃没事,母妃没有哭。”

    哭有什么用呢?

    当年她为了不来京城嫁给谢容远跪在族长面前几乎把眼睛哭瞎了,结果他们抓走了她相公和才刚刚两岁的女儿。

    如今哭也没用,谢容远一念之差就会要她的命,根本不会去管她曾经陪他度过过多少个夜晚,要杀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所以,哭有什么用呢?

    她很快冷静下来,擦干了眼泪,让奶妈把谢杭抱出去。

    从柜子从里面翻出了香料。

    从天山族带过来的婢女兰香见状连忙小声问道“娘娘,您这是要……”

    温皇贵妃没等她说完,便点头,“嗯。”

    这香料便是当初她调配出来毒杀谢容远的。

    当年她也是天真,她恨谢容远,恨不能杀了他,可是她又担心自己做的太明显,让人看出来是她杀的,会牵连天山族人,所以选择最隐蔽的方法,而且过程很漫长。

    她想让谢容远的身体一天天变差,最后作出自然死亡的假象。

    呵呵……

    真可笑,那些人害得她不得不与爱人相隔千里骨肉分离,她杀谢容远的时候不担心自己暴露,却担心牵连天山族人。

    当年他们那样对她的时候,她依然试着在心中说服自己,不是他们的错,错的谢容远,错的是那些强大的国家,总会以强凌弱!

    族长他们是没办法,他们也想族人不被人欺负,他们是迫不得已。

    事到如今她才知道,她有多天真!

    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迫不得已的,他们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是人!

    即如此,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她给谢容下毒已经快八年了,如今她再加重点分量,谢容远很快就会死!

    如今这种局势,如果谢容远死了,朝廷一定会大乱,他的几个成年的儿子一定会为了争皇位打的头破血流,她应该能乘乱带着孩子出宫。

    于是她打定主意在衣服上熏了很重的香料,又让兰香去煲汤,今晚她要主动去伺候谢容远。

    此时的谢容远已经召集了群臣来商量对策。

    “皇上,依臣看,江南咱们就撤兵吧,只要皇上说三皇子之死已经调查清楚,与萧家无关,再跟萧家道个歉,萧家总不好明着跟朝廷过去。若是他们还一味穷追猛打,岂不坐实了他们家有谋反之心,他们不会这么做的。”有人提议道。

    “那怎么行?”户部尚书立刻站出来反对,“皇上是真命天子,说的都是金口玉言,说了萧家是凶手,萧家便就是凶手。如今忽然改口,叫人觉得皇上朝令夕改没有主见不说,还让皇上去跟萧家道歉?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哪有天子跟臣子道歉的?再说萧家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与北戎洛千秋联手骗皇上不说,如今这天山族一定也是跟他串通好的。此时皇上若是公开跟萧家道歉,他们一定觉得朝廷上是怕了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的!”

    兵部尚书这番话正好说到了谢容远的心坎里,他立刻追问“那依爱卿的意思,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