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要哪去给温柔看,谢杭便罢了,毕竟是男儿,也许想当这个皇帝,可温柔,当年她似乎是极不情愿被送给谢容远的。而且谢容远后来对她也毫无感情可言,还是苏依依帮了她,她如今能……”

    “她自然是不想帮谢容远报仇,或者恢复南齐山河的,可是有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做皇帝?再说……有些事情愿不愿意,也由不得他们。”男子道。

    “怎么说?”

    “你以为萧绎真的对他们好不介怀?那不过是因为这些年温柔与谢杭安安分分。倘若,在谢杭的手中发现了谢容远的金印……”男子开心的笑了,“你以为萧绎还能放过他?到时候谢杭百口莫辩,便是他心里不愿意,也不得不上我们的船。”

    “你的意思是,那金印给谢杭,还要放消息给萧绎的眼线?”

    “不错。你找机会把金印交给谢杭,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男子说完便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包厢。

    女子却盯着打开的窗口怔怔出神,眼露留恋。

    此时的谢杭却已经以最快的时间回到了府中,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凭借着过人的记忆里把女子手中的金印准确无误的描绘了出来。

    随后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放下了那张纸,怔怔的盯着烛火发呆。

    居然是前朝皇帝的势力,试图要恢复南齐江山。

    其实在他却之前就隐隐有些预感,没什么道理,只能说是直觉,所以当那个女子喊他太子的时候,他并没有意料之外的惊慌所措。

    这些人找到他也不奇怪,自己所谓的那些皇兄,四皇兄谢衍三年前失踪,其他那些皇兄虽然日子过得下去,但是远离权力中心,只有他,从小跟在萧绎身边长大。

    这样的他看起来被策反不容易,可但凡他被策反成功了,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触到萧绎跟苏依依还有萧清璇跟萧清让。

    他该怎么办?

    他又低着头仔细看着印章,那就是他所谓的父皇的信物。

    父皇……父皇……

    他经常听萧清璇跟萧清让这样喊萧绎,不得不说,他其实很羡慕。

    可是他羡慕的是他们有父皇他没有吗?

    不是的,他羡慕的是他们有萧绎这样的父皇,而他却不是萧绎的亲儿子。

    他对谢容远完全没有印象,毕竟当年他太小,连谢容远曾经差点丧心病狂的想要杀了他,他也完全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说到底,温柔厌倦了谢容远,厌倦到连说他不好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浪费口舌,所以一概不提。

    所以对于谢杭来说,他的父皇只是前朝的亡国帝王,父皇的行为举止,他也只能在还没有修撰好的前朝历史中了解一二,更多的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的。

    他没什么感觉,因为他很难对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人有多深的感情。

    所以那枚金印就算是他父皇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托着腮叹息了一声,往常遇到这些事情,他还能跟萧清让商量一下,可如今萧清让心情不佳,他怎么好去烦他。

    第七百八十五章 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所以……

    他盯着眼前的印章,思前想后,决定即刻入宫。

    此时酉时已过,内宫中因为知道苏依依需要静养,此时便已经没了多少声响。

    谢杭一路往萧清让的寝宫重华宫走去,到了地方却被告知太子还在御书房跟丞相商量事情。

    谢杭微微有些意外,随即却更放心了些,萧清让能在此时依然没有忘记自己该做什么,可见是真的想通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偏激的举动了。

    他也没去御书房,只是在重华宫坐着干等。

    结果等来了萧清璇。

    小丫头这几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不见人影,自然也没怎么见到过谢杭,此时见了顿时心花怒放。

    “杭哥哥,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出宫?今夜留在宫里不会去了?”

    谢杭跟萧清让一般年纪,所以有时候来不及了不出宫就留在重华宫过夜。

    谢杭摇头,“我是刚入宫来找让儿的,一会儿就回家。我没跟娘亲打招呼,不回去娘亲会担心的。”

    萧清璇哦了一声,情绪忽然就低落了几分,却不是因为谢杭不留在宫里,她与谢杭日日见面,自然没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她只是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重华宫。

    她这会儿才知道萧清让昨夜一夜未归,她倒是问了很多人,云姨,孤云叔叔,皇祖父皇祖母,差点没连晚去华亲王府问外公跟舅舅舅妈,可这些人都只说不清楚原因,不知道萧清让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与萧清让向来面上不和,多半是她单方面表现出来的,事实上萧清让事事让着她,于是总给人一种,她在萧清让跟前很湿刁蛮任性的样子。

    然而事实上,她只是知道萧清让必然是会让着她,所以才会如此。

    她自己心里哪里是真的看萧清让不顺眼处处要做对?

    听说萧清让昨夜不知道为什么彻夜未归,母后还不叫人管,她便担心了起来,不知道萧清让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自己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还是惹母后生气了。

    于是便匆匆赶过来。

    方才看到谢杭一时高兴倒是忘了,如今想起来不免又开始担心。

    “我听闻萧清让昨夜一夜未归,后半夜去了杭哥哥家里,杭哥哥可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萧清璇问。

    谢杭与他们一起长大,向来不会在他们跟前都不会撒谎,而且也不擅长撒谎。

    可是,这件事情若是让萧清璇知道,必然是承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