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雁安哭什么,你祖母我过完年就要回松州了,在京城里待不惯的。”老夫人说完这句话就将帘子放下,留纪雁安一个人眼泪汪汪。

    宋忆看不下去她站在那里,上前来将人拉上她们的马车,坐在里面替她擦了擦眼泪,吩咐车夫可以走了,这才转过头来对纪雁安道:“喜欢这?”

    纪雁安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小手拉开帘子,看那疯狂倒退的景色,心里越发苦闷了。

    宋忆闻言,将手放在纪雁安的头上,很生硬的安慰着:“以后会来的……”

    甚至动作都是那么的僵硬。

    纪雁安被她逗笑了,脸颊的泪珠擦拭而去,满满斗志的看着宋忆:“我们这次回京城是为了给你讨回公道的,那个纪童安千不该万不该把注意打到你头上。”

    说着,纪雁安杏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像纪童安那种不知死活的人,不该让宋忆烦心。

    宋忆点点头,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老夫人的计划告诉纪雁安,可按昨天的意思,老夫人似是想锻炼一下她。

    宋忆遂不再多说,捧起书就看,过了年便是春闱,可不能马虎,这是宋忆为自己找的后路,本来想着年前就要把大计完成,可还是怕有变故,得两手准备。

    回京城的路还是那样,先坐马车到岸边,再换官船,只是这次刚刚下过雨,河水涨潮,风也刮的起劲,官船行的更快了,大有一日就到京城的速度,吃过午饭后,纪雁安一整个下午都待在船边看景,直到乐嫣几次三番来请她用晚膳无果的时候,宋忆来了。

    “我不饿……”纪雁安看到宋忆来了,气势自然而然的变弱了,只是小声的说话。

    宋忆没有催着她去用膳,而是拿来两个果子,递给纪雁安一个,自己吃一个,居然也开始陪着纪雁安看景色。

    “这……”纪雁安看了看一身粉衣脸上却毫无粉黛的宋忆站在自己身边,眼前是看不到边的大河,河水翻涌拍打着船身,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莫名的,纪雁安感觉很幸福,自己现在啥都不求,重要的人都在身边,多好!

    夜幕渐渐降临,晚上的风越发凉了,纪雁安就算穿的很厚也扛不住,只好躲回温暖的船舱之中,老夫人早就在另外一间房间中歇下,纪雁安和宋忆相对无言,却毫无睡意。

    “有点……饿了。”纪雁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早知道就不逞强说什么不饿了,那果子只能算垫垫肚子,现在肚子是真的饿了。

    宋忆闻言浅笑,将柜子里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饭菜端出来,摆在小桌子上:“我吩咐乐嫣温着饭菜,方才放进柜子里的,还热着,吃吧。”

    纪雁安感觉眼前这个女子简直细心的不像话,有着女神一般的容貌还有居家太太的细心温柔,简直完美的不像话,她提起筷子刚要吃,却瞥到了柜子里一坛酒。

    宋忆见纪雁安久久没吃,疑惑的顺着她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那坛酒。

    “你会喝酒?”在宋忆的记忆里,这个大小姐倒也喝过宫中的果酒,难不成也会喝这种酒?

    纪雁安摇摇头,她两辈子没喝过一滴酒,可这次她想试试。反正也已经是晚上了,大不了喝醉了就睡觉。

    宋忆见她摇头,可眼底那渴望的光芒又实在不忍心拒绝,便拿来那坛酒,烫过之后给纪雁安倒了一小杯,自己便没了动作。

    “不行不行不行,你也得喝。”纪雁安坏笑着拿过来那坛酒替宋忆也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便迫不及待端起自己那杯尝了一口。

    嘶……辣!

    纪雁安第一次对酒的概念是这样的,她赶紧吃了好几口菜才勉强把辣意压下去,宋忆却一下子把整杯都喝了下去。

    “你你你……不怕辣吗?”纪雁安瞪大了眼睛,看着宋忆面无表情的喝下那酒,在心底喊了她一声勇士,自己也捧起一杯全喝了。

    不知道宋忆是不是喝上头了,竟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以一种品茶的方式细细喝着那杯酒。

    “这酒上好,想来应该是官船上常知府孝敬老夫人的,却不想让我们喝了。”宋忆冷静分析,刚想也给纪雁安夹些菜的,却发现某些人已经双眼迷离,脸颊通红。

    “雁安?”宋忆奇怪的叫了她一声,这酒有这么厉害吗?

    纪雁安已经听不到宋忆叫她了,只知道自己头晕乎乎的,就想趴下睡觉。

    宋忆看她这幅昏昏欲睡的憨态也是笑了,把人抱到床上,纪雁安却不老实,总是嚷嚷着自己要吃饭。

    可当宋忆将饭送到纪雁安嘴边时,又装死不吃。

    本以为纪雁安总算肯好好睡觉了,于是宋忆也卸下钗环换上里衣要睡觉,一转身就见纪雁安将自己那衣服扯的不像样了,白嫩的皮肤隐隐约约露出来,脸偏偏还红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纪雁安害羞成这个样子。

    “我也要换衣服!”纪雁安嘟嘟囔囔的说着,自己的衣服就要脱下来,宋忆连忙转过身去。

    纪雁安杏眸微眯,看到宋忆转过身去就嘟着嘴巴:“我又不丑!你要看着我!!”

    此时纪雁安已经把衣服都脱下来了,就只剩个毫无作用的金丝红线的肚兜挂在那,魅惑极了。

    第47章

    宋忆转过身来,差点没被这一幕吓到,她立刻闭上眼睛,摸索着拿到被子,包裹住纪雁安的身子,用浑身的力气按住乱扑腾的纪雁安,好一会,纪雁安才算是真正的睡过去,无论怎么叫她都醒不来的那种。

    船舱内又恢复安静,宋忆这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很快,就连当初小时候她都没这么紧张的,如今只是因为纪雁安脱了件衣服,而变得如此激动,简直不像她。

    抬头看看已经睡熟了的纪雁安,宋忆松了一口气,她勉强压下去浑身燥热的感觉,替纪雁安裹好被子之后,自己跑到船舱外面吹风。

    河面寒风吹拂在宋忆的脸上,总算是给她降下温来,那发烫的脸颊也逐渐冷下来,渐渐的,宋忆恢复成了那个清冷的美人,心中却乱成一团。

    “纪雁安……”宋忆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她方才那副魅惑众生的样子挥散不去,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要涌上来,宋忆赶紧跑去找来一盆水洗了脸,这才算是冷静下来。

    宋忆早就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可转头看向船舱里还在熟睡的纪雁安,心情顿时复杂到了极点。

    于是宋忆就在船舱外坐了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纪雁安头痛欲裂的睁开眼睛,没在自己身旁发现什么霸总更没有发现宋忆,勉强用手撑着自己起身四周看了看,自己穿着很正常的里衣,乐嫣在给自己端着醒酒汤,几个丫鬟收拾着昨晚的惨局,纪雁安就连床底都看了看,就是没找到宋忆。

    她顾不得头疼了,连忙起身全船舱的找,乐嫣连忙把解酒汤放下,很是担心的将手放上纪雁安的额头:“小姐是不是酒还没解,快来喝汤吧。”

    纪雁安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乐嫣侮辱了,连忙将她的手拍开,很正常也很担心的问道:“宋忆呢?”

    乐嫣闻言,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指着门外:“小姐还说呢,昨夜您喝酒之后,将宋小姐赶了出去,害的宋小姐在门外呆了一晚上。”

    纪雁安只感觉晴天霹雳,自己昨晚明明喝完酒之后就……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