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和春妮都听我的,”建国想了想, “我在北京打工,每天就是建房子、装修房子,既然到处都在搞基建,秀水街肯定还会扩大。”

    “班长,既然你觉得买房子对,我就跟着你买!”

    陈建国下了决心,鲁盼儿就陪他看了半天房子,这一带她本来就熟,最近为了买房又细细访过,很快就帮他选定了一处房子,离自己新买的店铺没多远。

    建国先交了定金,又给春妮写信邮钱过来,没多久,房证就办好了。

    这时鲁盼儿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毕,建国又给自家装修,然后他就带着兄弟们住了进来。

    过去他们打工一向居无定所,有活儿时住在雇主家,没活儿时则要住旅馆,有时为了省钱也会有公园里对付一夜,吃饭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有了这个房子,生活方便多了。

    放暑假的时候,他还将陈婶儿、春妮和女儿小娜和三个弟弟都接到北京来,一家人逛逛京城。

    当然,他们最先到鲁盼儿家里作客,因为带来的新鲜玉米、菜、水果、新杀的鸡、鹅好多东西,要赶紧送来才行。

    大家一起做了好多菜,将大餐桌摆得满满的,一半是在北京买的鱼、肉、南方的竹笋等等,一半是从红旗九队带来的鸡肉、煮玉米、陈家园子里的菜……

    “呀!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菜!”

    许琴今年研究生毕业,留在她实习的部队医院,眼下还没到正式参加工作的时间,鲁盼儿就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

    今天她本来要下厨的,可是却没抢上去,只好负责看小娜,如今她抱着小娜东转转,西看看,“可惜你太小了,什么也不能吃,阿姨给你兑点桔子水喝吧。”

    “真是感谢许军医呀!”

    陈婶儿笑着向许琴说:

    “要是没有你,就不可能有小娜。”

    当年宋春妮在部队医院做了手术,回家后没多久就怀孕生下小娜,陈婶儿见不到大孙子,把一腔心血都放在孙女儿身上,再疼她不过了,这次过来,还特别给许军医带了家乡的土产。

    “这个功劳可不能算我的,我是外科医生,春妮儿是在妇产科住院做的手术。”

    许琴赶紧笑着摆手。

    “那我们也感谢你,当然还有盼儿,还有杨老师、跃进……”

    陈婶儿说着给大家挟鹅肉,这次她带来五只鹅、五只鸡,“这都是我养的,出门前才杀了,建国说你们家有冰箱,多带点不怕坏的。”

    “虽然有冰箱,可还是新鲜的最好吃,”鲁盼儿吃着从红旗九队带来的东西,说不出的高兴。

    这两年因为做生意,她一直没回老家,心里十分想念,“听说小春婶儿带着大家种了许多果树?”

    陈婶儿告诉她,“是呀,附近的山坡都种上了呢,有桃、杏、李子、苹果、梨……

    好多种。

    不过还没结果,俗话说桃三杏四梨五年,要吃苹果等八年呢。”

    春妮又说:

    “小春婶儿带着大家种果树,每次社员们嫌太苦太累不想干的时候,她就说,别看种果树两三年之内看不到钱,可果树种成了,就成了聚宝盆,源源不断地生财,要是树种得够多,我们红旗九队家家都能成万元户!

    大家就鼓起劲儿上山干活儿了。”

    “小春婶儿可真了不起呀!”

    杨瑾感慨万分。

    建设却说:

    “小春婶儿一直表扬杨老师和鲁老师有学问,给我们邮了怎么种果树的书,我们就是按照书本的办法种果树的。”

    毕竟是红旗九队出来的,大家说了果树,又说水田、旱田……

    不知不觉就说到了生产队的学生们,建党是九队土生土长的第一个大学生,今年毕业分配到襄平县高中当老师,开学后就正式上班了。

    再接着就是丰收和丰美,正在读大学二年级;下一个是王家的小柱,去年考上了农学院;再就是今年参加高考的建立……

    建设就不好意思地说:

    “只有我不争气。”

    他与丰收丰美同岁,也是同一年参加高考的,不过当年差了一分没考上大学,复习之后第二年因为志愿报的不好,虽然过了最低分数却也没能上大学,今年跟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第三次参加高考,“如果再考不上,我就回家种田。”

    建设早就就要回家种田了,还是建国劝他二次复读的,现在就拍拍他的肩膀,“这次考上当然好,考不上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努力过了。”

    鲁盼儿也鼓励他,“考没考上大学并不是最重要的,不管将来干什么工作,都要继续学习,有空儿多读书。”

    建国就说:

    “可不是,杨老师这么有学问了,还要去国外学习呢。”

    不必说陈家人,就是跃进、许琴也才听到这个消息,都急忙问:

    “什么时候到国外学习?

    去哪里学?

    要学多久呀?”

    “也是学校才通知的,我最后一年研究生可以到美国读,两国学校开学的时间倒是基本一致,如果去的话很快就要走了。”

    杨瑾笑着解释,其实他心里还有些犹豫,原打算决定前不说的,不过昨天自己与鲁盼儿商量时被建国听了几句就嚷出去了。

    “可是,姐夫不是学中国历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