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我们不缺钱,部队工资高,飞行员还有补贴……”

    “姐都知道, 不过这钱还是你们拿着, ”鲁盼儿把存折重新给了许琴,“霓裳羽衣的生意有你们俩不少功劳, 一定要算清的话,要给你们发工资才行呢。”

    刚开店的时候, 收拾铺面, 买编织机、买毛线、送饭、卖衣服……

    一家人都尽心尽力, 自己才能顺利地挣到钱, 于是鲁盼儿又指了丰收丰美,“也不只你,将来双胞胎结婚,也是一样的。”

    “我?”

    丰收没想到姐突然指到了自己的头上,怎么也不能把结婚与自己联系到一起,瞪大了眼睛,“姐,我还上学呢。”

    鲁盼儿看到小弟弟的傻傻的样子噗地笑了,“难道你一辈子都上学?”

    其实丰收丰美还有一年大学就毕业了,可是丰收摇摇头,“我还要接着读研究生,读博士。”

    先前提到处对象,跃进还知道脸红,现在丰收一副完全与他无关的神情,还不如跃进呢!

    都说男孩懂事晚,这也太晚了吧!

    鲁盼儿正为丰收发愁,跃进却没放下刚刚的话题,“姐,你以前供我们上学,我们帮着你做生意还不是应该的?

    就算霓裳羽衣挣了钱,都是姐辛辛苦苦换来的,我们都不要。”

    “对,我们都长大了,不能让姐一直帮我们。”

    丰收丰美也帮着哥。

    鲁盼儿在家里一直很有权威,不想现在三个弟弟妹妹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便板起脸,“你们都不听姐的话了?”

    “老班长可不能以势压人,大家要讲道理的嘛。”

    许琴笑眯眯地插言,“不必说跃进,就是我这几年也一直在家里又吃又住,自然要交工资。”

    她今天与跃进穿着情侣衫,两人一唱一和,简直像一个人一样。

    偏偏丰收丰美站他们一边,“许琴姐说的对。”

    鲁盼儿便转头去看杨瑾,“我一个人说不过他们几个……”

    杨瑾就笑,“我来帮你们讲讲道理吧。”

    许琴赶紧抢先说:

    “杨老师可要公正,要帮理不帮亲。”

    “鲁家姐弟四个都曾经是我的学生,我保证不偏心。”

    杨瑾笑着说:

    “既然大家从红旗九队出来,我们还按红旗九队的风俗解决问题,怎么样?”

    似乎很有道理,大家就都点了头。

    “弟弟妹妹们小,姐姐就是大家长,供孩子们上学;接着跃进参军,把津贴交了家里,也担负起养家的责任;后来姐姐做生意,弟弟妹妹们都来帮忙,一家人理应互相帮助。”

    “到了跃进结婚,身为长姐也就是家长,自然要责任筹备婚礼、准备结婚用品。”

    “姐姐把应该做的都做到了,我们先前交的钱就不应该退回来。”

    鲁跃进得出了结论。

    杨瑾赞同,“对,按红旗九队的风俗,你们交的钱是要留在家里。”

    “姐夫果然最讲道理了。”

    跃进松了一口气,把存折交给了杨瑾。

    杨瑾便收了下来。

    许琴和双胞胎都笑了,“杨老师果然公平。”

    鲁盼儿不解,明明给跃进和许琴的存折是杨瑾同意的,他一向把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当成亲弟弟亲妹妹一样,十分疼爱,现在怎么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才要说话,就见杨瑾笑着瞧了过来,便知他一定另有乾坤,也点头道:

    “既然你们觉得姐夫公平,就都听他的吧。”

    “当然,我们都听姐夫的。”

    鲁盼儿一笑,专心去看杨瑾怎么办,她心里也好奇着呢。

    “这笔钱我替你们姐姐收下了,”杨瑾重新把存折交给跃进,“你结婚了,要算分家,鲁家的财产自然要分你一部分,拿着吧。”

    “鲁家哪有什么财产?”

    不必说跃进,就是许琴、丰收和丰美都知道,那时候农村很穷的,能吃饱穿暖就很不错了,还是改革开放后鲁盼儿做生意才富裕起来。

    “鲁家有一枚靖康年间的古币,很有历史价值和经济价值。

    这枚钱我们夫妻收藏了,自然要补偿你们几个。”

    姐随手收起的古钱中有一枚靖康通宝,这件事大家早听过了,都觉得幸运,谈论了许久。

    但谁也没想过别的,姐夫此时提了起来,显然就是个借口。

    “可是,如果没有姐夫告诉姐,靖康通宝早就没了呀!”

    跃进摇头,“古币跟我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