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晚就写好了!”

    梓嫣得意地说:

    “爸爸也早把工作做完了。”

    正说着,杨瑾背了挎包,拿着相机出来,“今天我们出去放松放松。”

    怪不得晩父子三人躲着自己说话,原来是悄悄准备出游!

    鲁盼儿原本有许多事,才要推脱,转念间却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便向女儿笑着招手道:

    “既然要出去,我帮你重新梳梳头发。”

    梓嫣的童花头有点儿长了,鲁盼儿原本要给她剪短些,可要出门玩嘛,就不急着剪了。

    从头顶正中分开,贴着发根编起了辫子,每隔一段用彩色的头绳系好,一直梳到两侧耳后,将所有碎头发都梳了进去,又凉快又好看,再找了一件白蕾丝边粉裙子,“这条裙子最适合照相。”

    又叫过儿子,白衬衫、蓝制服短裤可以了,便只替他梳梳头发,“还是男孩子省事儿。”

    梓恒心急地问:

    “我们可以走了吧?”

    杨瑾笑着告诉儿子,“身为男生,要学会耐心地等待女生换衣服、打扮,养成良好的风度。”

    “好的。”

    梓恒答应着,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坐到爸爸身边,“妈妈也是女生,出门前也要换衣服打扮,我一边看书一边等妈妈。”

    鲁盼儿笑了,儿子长得本就像父亲,现在言谈举止也越发相像,将来一定能长成杨瑾一样又温柔又有担当的好男人。

    虽然男生们很有耐心,但鲁盼儿却不会让他们多等,回房换上一条浅蓝色真丝长裙,拿同色的丝带将长发拢起来扎上,抹了豆沙色的口红,重新回来,才想起来问:

    “我们去哪里呢?”

    梓恒就说:

    “这时节去后海最好,景色好,还很凉快。”

    “那我们就去后海。”

    垂柳拂岸,荷花盛开,清风徐来,临水观山,景色如画。

    杨瑾买了四只雪糕分给大家。

    梓恒和梓嫣吃着雪糕,看着水面上的船,“我们可以划船吗?”

    鲁盼儿从没坐过船呢,也心生向往,“好呀。”

    “我去买船票,”杨瑾带着大家到了渡口,挑了一条带着橙色遮阳蓬的小船,上去后先将两个孩子接了上去,最后是鲁盼儿,“坐好了,我们开船了。”

    划动木桨,小船悠悠地离开岸边。

    好久没有这样轻闲的时候了,鲁盼儿轻轻地唱了起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推开波浪……”

    梓恒和梓嫣也都会唱这首歌,便跟着妈妈唱: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杨瑾划着船,听着娘仨儿甜美的歌声,双手不由得和上节拍摇起木桨,水流哗哗,为他们伴奏。

    夏末的阳光依旧炙热,照在后海的水面上,闪出金色的波光,滟滟动人,鲁盼儿在遮阳篷下极目眺望,“我突然有一个灵感——旗袍的下摆不用改成裙子,那样太平常了,而是把开衩提高,下面加一层轻纱,站立不动时不显眼,走路时露出一抹霞影,就像这湖光一样……”

    “我们是出来散心的。”

    杨瑾笑着提醒她。

    “正是心情好,才会有新思路呢。”

    鲁盼儿说着包里拿出纸笔,画了两张简图收起来,“你们都是我的福星,跟你们出门,收获可真大!”

    一家四口划了船,看看时间正好去吃老北京冯家的爆肚,下午又去玩旋转木马、滑梯、溜旱冰……

    一趟后海之行,鲁盼儿似乎把身上的重负全部扔进了水中,重新回到秀水街新店时精神百倍,她要打造出最美丽的旗袍,每一个细节都用尽了心思。

    这天,宁林带了一个年轻的姑娘过来了,“鲁姐,好久不见了呀。”

    过去宁林躲着自己,自己当然也没有必要主动见他,今天他既然来了,鲁盼儿便客气地招呼,“快请坐吧——不过我这里乱得很,连茶水都没有。”

    “没关系的,”宁林摆摆手,又道:

    “这是我对象,张宁。”

    鲁盼儿便笑问:

    “张宁,你的名字正是宁老板的姓吗?”

    “对呀!”

    张宁年纪不大,很爱笑,“所以介绍人说我们特别有缘分呢。”

    “果然很有缘分。”

    宁林有了对象,鲁盼儿也跟着高兴。

    别的先不论,今天如果没有张宁在,只自己和宁林两人,肯定会觉得很尴尬的。

    可是现在,有张宁笑嘻嘻地搭话,气氛还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