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爷爷把这处铺子分成两半,给孙子和孙女每人一半之后,玉楠时不时要酸一酸妹妹,因为他觉得这处铺子应该全给他一个人,他毕竟是王家唯一的男丁嘛。

    王玉竹对哥哥也不满意,“我们怎么也不比不了你有钱,听说你赚了钱,娶好几房‘姨太太’,可过年什么也没给爷爷买。”

    鲁盼儿也曾听玉竹说起,王玉楠卖古董后发了大财,特别张狂。

    他不结婚,换了一个又一个情人,还公开排了号叫大姨太、二姨太、三姨太……

    玉楠倒是不生气,“你情我愿的,你管得着吗?

    想管去管你们家刘实。”

    “刘实才不像你呢!”

    鲁盼儿见这对兄妹当众拌起嘴来,便向停了车走过来的杨瑾笑道:

    “你去兴庆和吧,我和玉竹到店里安排事儿。”

    说着拉了玉竹进了店里。

    王玉竹摇摇头,“听说拆迁,他又不高兴了,恨不得要回我那半间铺子——我偏不给他!”

    “王爷爷给你的,谁也抢不过去,”鲁盼儿拍拍她,“别生气了。”

    “虽然舍不得,不过这次拆迁也是好事。”

    王玉竹已经跟哥哥吵过无数架,早历练了出来,很快平了心气,倒说:

    “这间铺子拆掉,我们就分开了,他也不至于看着铺子心里就不顺。”

    深吸了几口气,王玉竹便向店长说:

    “这几天不要再进新货了,大家抽空盘点一下库存,等拆迁的公告发下,便将服装打包,缝纫机和编织机拆开捆好,我派车过来,一起送回工厂。”

    鲁盼儿也说:

    “店里的人愿意留下的,先分到别处,等新店铺重新开业再回来,不愿意留的,也可以结清工资离开。”

    俩人将店里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鲁盼儿便说:

    “你们忙吧,我去隔壁看看,跟杨老师一起回家。”

    到了兴庆和,第一眼就见那只宋瓷小碗的标价已经改成十万,鲁盼儿便感慨,“古董价格果真涨了呀!”

    “这几年物价也涨了不少,”王玉楠又大声说:

    “前些时候香港的一个什么拍卖会,拍卖了一个差不多的碗,卖了十三万多港币,所以我们标价十万还算便宜了呢!”

    国外文物价格的确比国内高,鲁盼儿笑着点头,走到杨瑾身边,去瞧他手里的青花大盘子。

    玉楠也过来指点着说:

    “这可是宣德年间的,俗话说青花首推宣德,真正的好物件!”

    盘子中心的犀牛望月和四周的折枝花卉颜色浓郁、凝重,鲁盼儿便知是用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苏泥麻青”料所制,杨瑾给她讲过,的确是好东西。

    “你们再看,这麒麟和花画得多好呀,是不是诩诩如生?”

    原来玉楠把犀牛当成麒麟了。

    鲁盼儿想笑,见杨瑾仿佛没听到一般,神情半点儿不变,只是继续看盘子,便也忍住了。

    “这款识也清楚,‘大明宣德年制’没错的!”

    王玉楠又说:

    “刚刚来了一位台湾人,给了两千块我没舍得卖。

    杨老师想要的话,我就卖了。

    谁让你是郭哥的朋友呢?”

    鲁盼儿才不信玉楠的话,要是台湾人想出两千块钱买这盘子,他早就卖了。

    他可不是讲情谊的人。

    第259章 无价之宝

    王玉楠喋喋不休地说了半晌, 最后一拍大腿, “杨老师, 你要是看中了,给一千八百块钱就行!”

    杨瑾拿出一千八百元钱,“那我就买了吧。”

    玉楠接过钱数了数便笑了, “这只盘子其实是我花了三十块钱收的。”

    他得意地说:

    “这两年古董的价涨了不知多少倍,不过, 还是有很多人不懂。

    这个盘子是一个老太太的, 一直在家里装果子, 我一眼看出东西不错,就说家里有个差不多的,正好凑成一对买了下来。”

    “如今一转手就挣了您一千七百七十块钱, 不好意思啦!”

    鲁盼儿一向瞧不上玉楠, 就说他现在这一番话,不就是成心给人添堵的吗?

    三十元钱的盘子,转手卖了自家一千八百多, 翻了几十倍——原本他自己高兴就行了,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