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瑾摇摇头,“更何况我若是当了你们的顾问,就不好再买你们的东西了——总不成我自己定了价自己买。”

    “不过,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还像过去一样拿来就好,我也喜欢看那些东西。”

    “没课的时候过去坐坐,又不用你干什么活儿,还白给一千元,这样的好事还不答应!”

    王玉楠原本嫌给一千多了,怎么也没想到竟会被回绝。

    小郭很有眼色地看向鲁盼儿,就见霓裳羽衣的女老板微微撇了撇嘴,便知道她又不高兴了,再说下去免不了又像去年在店里那般被她损上一回,赶紧拦住玉楠,“杨老师既然没时间就算了。”

    又向杨瑾笑着说:

    “既然这样,你再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事?”

    “先前我们兴应和的老匾原是玉楠爷爷为了王家的老木器铺子请纪教授写的,这一次搬到潘家园,总不成还叫兴庆和。

    所以我打算改名为奇宝斋,需要写一块新匾。”

    杨瑾皱了皱眉,“却不巧了,上个月纪教授生病,手颤得厉害,再不给外面写字了。”

    王玉楠就懊恼地指了小郭说:

    “要不是你家嫂子闹,把开店的事耽误了,匾早就写成了。”

    小郭被揭了老底,瞪了玉楠一眼,“就你嘴快!”

    玉楠不服,“要我说你就是不狠,挣了钱都藏起来不告诉家里,再闹就离婚,她一个月只挣几十块钱的中年妇女又敢怎么样!”

    “结了婚,财产就是夫妻俩人的,凭什么把钱藏起来?”

    小郭东窗事发,这时候不思悔改,玉楠又教他算计妻子,鲁盼儿听了生气,“大过年的,你们俩别到我家商量这缺德事儿,赶紧走吧!”

    “我哪里是那样的人呐,就算离婚,也不会亏了家里的娘仨儿;再者,我要是离婚,我爸就得先气死!

    我不会离婚的。”

    小郭解释了又骂玉楠,“不让你来,你偏来,来了就乱说!”

    王玉楠才闭了嘴。

    小郭便重新回到先前的事,“纪老师不能写了,不如你帮我写一块吧。”

    一直有来求字的,可杨瑾每一次都摇头,“我还要再练几年才能给人写匾。”

    “可是霓裳羽衣的匾就是你写的!”

    玉楠马上想了起来,“好像大家都说不错,就给我们也写一个吧,差不多就行……”

    这一次小郭学聪明了,赶紧拦在前面,“杨老师给鲁老板写匾,能跟我们一样嘛,你别乱攀比。”

    然后他又恳切地说:

    “杨瑾,还是十几年前,我爸就说你的字写得好,这么多年练下来,现在肯定更好了,你就不要再谦虚了。”

    “还有,现在北京古董圈子里,知道你名字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帮我们店写匾,内行人一看,还能高看我们一眼。”

    “别人你不答应,我们可不一样,多少年的交情了,这次回家我爸还让我给你带好呢……”

    说起郭叔,杨瑾却不过情面,“那我就帮你们写一副吧。”

    “润笔一千元。”

    鲁盼儿赶紧插了一句。

    “啥叫润笔?”

    玉楠问。

    鲁盼儿笑着告诉他,“很简单,卖衣服收钱,卖文物收钱,写字也要收钱,这个钱就叫润笔。”

    第261章 我有预感

    王玉楠听了润笔一千元, 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立即蹦了起来, “一千元?

    几个字就一千元?

    您这不是抢钱吗?”

    小郭也没想到鲁盼儿会要润笔费,且在他心目中,也是觉得写几个字不算什么, “这价是不是定得高了点儿?”

    “觉得贵可以不写。”

    鲁盼儿笑眯眯地说:

    “十年前我们就说好了,杨老师帮人写字的润笔都给我, 所以价格当然也要由我作主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一千元还是便宜的, 以后还会越来越高。”

    这么多年,小郭和玉楠找杨瑾鉴定文物都是免费的,在他们心目中, 知识不值钱, 写字也不算什么,但他们转手一件古董挣几千元却是应该的。

    鲁盼儿不屑跟他们争论,但她要维护杨瑾的利益——挣润笔不是她的目的, 但她要这些人知道, 杨瑾的字、杨瑾的知识都很值钱。

    “还越来越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