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瑾收到手的东西便很少流出,“你也知道,我先前只有一对黄金的,这青铜的也是第一次看到,自然要留着。”

    “那我拿一对青铜羊尊跟你换怎么样?”

    俩人见面就说古董,鲁盼儿拉着刘南,“我们先走了。”

    刘南与鲁盼儿挽着手,继续刚刚的话题,“世界服装设计大奖,多难得呀!

    国内只有你一个人得过,追捧的人不知有多少!

    别看你不常露面,但每次的活动都少不了霓裳羽衣参与,北京的明星演员、太太小姐们都以穿着你设计的服装参加活动为荣呢。”

    “我呀,就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

    能真正在北京立足源于服装表演,正是从你的店里开始,后来《盛唐》成功了,也与你提供的获奖服装关系不浅。

    一直有许多观众特别喜欢我们的演出服装,也因此喜欢我们的表演。”

    “今天我带来的演出服,还是你获奖的作品《盛唐》呢。”

    婚礼还没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闲聊。

    就在她们走进厅堂时,一位穿着白色单肩长礼服的女子目光直射过来,上上下下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刘南,而刘南也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将身子绷得更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差一点溅出火花。

    鲁盼儿感觉到这一场无声的较量。

    她们都有颀长苗条的身段,都有靓丽的容貌,那位女子还要更年青一些,但最终刘南还是胜出一筹。

    长年在舞蹈的熏陶下,让她由内到外散发着如诗如画般的艺术气质,而今天由鲁盼儿精心打造的蕾丝黑礼服,不但完美地勾勒了她的曼妙身材,更为她增添了高雅出众的风度。

    相比之下,对方美则美矣,却缺少动人心魄的感染力,而她的礼服也很寻常,更让她相形见绌。

    几步之间,胜负已定。

    刘南有如仿佛开屏的孔雀一般昂头走过,留下略有些失神的对手。

    “……

    唯有芭蕾,最优雅最动人,才是真正的舞蹈艺术……

    我就是毕业于芭蕾舞学校,经过正规的训练,又在国外进修回来……”

    略有些模糊的几句话从身后飘过来,鲁盼儿便知道那人正是马丽丽,也明白张厅长为何在车上说了那番话,不由替刘南不平,作为那个年代的文工团演员,刘南没有进入舞蹈学校学习的机会,也没有出国学习过。

    没想到她会为此被人轻视。

    无怪张厅长会着急呢。

    刘南用她的痴迷和执着,将她的舞蹈演绎得美丽至极,让人惊艳,让人心动,自己喜欢她,还更加佩服她。

    虽然鲁盼儿也喜欢芭蕾舞,亦为之倾倒,是以她更不喜欢有人将舞蹈按各类区分高低上下,只要能带给观众美的享受,就是真正的艺术。

    难道一位舞蹈家竟然不懂得这些道理吗?

    那么自己就去告诉她。

    鲁盼儿才要转身,可刘南紧紧拉住她的手,“舞蹈不是吵出来的,而是跳出来的!”

    “对,舞蹈才是舞蹈家证明自己的最好办法!”

    “一个芭蕾,一个古典舞,很少有机会同台表演,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刘南兴奋地说:

    “一会儿你将亲眼看到,我的舞蹈会完全压倒她!”

    鲁盼儿也充满信心地说:

    “我不只看好你,也看好自己设计的服装呢!”

    刘南有众多的崇拜者,鲁盼儿在生意场上也有不少熟人,两人没走多远便几次被人截住聊天,忽听身后有人说:

    “这位就是霓裳羽衣的鲁老板,我帮你介绍。”

    真是冤家路窄,李老板带着刚刚那位女士,向着鲁盼儿笑道:

    “这是马丽丽,著名的芭蕾舞演员,她一直想找你订做服装,今天还真是巧了。”

    “果然巧了……”

    鲁盼儿轻轻磨了磨牙,“刚刚我们已经见过。”

    马丽丽也认出鲁盼儿正是刚刚与刘南一起入场的,怔了一下便笑着轻提身上的白裙,“先前时候我去霓裳羽衣订礼服,听说鲁老板出差了,只得请了别的设计师,效果总觉得差一些。”

    公平地说,这件礼服从质地到款式都还不错,只是缺乏的个性化,就不够显眼了。

    鲁盼儿也“直率”地评价,“这件礼服您穿着很适合也很漂亮,可与刘南相比就远远不够了——如果由我为你专门设计的话,我会调整腰间的曲线,再将那些亮片换成黄玫瑰。”

    只想一想,马丽丽就觉得如此打扮后自己会有多么娇艳动人,那样也不至于被刘南一下子比下去,她的语气更加渴望了,“鲁老板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拜访……”

    “对不起,我的排期已经到了一年后。

    而且,作为刘南的服装设计师,我也不打算再接其他舞蹈演员的服装设计了。”

    马丽丽没想到就这么被拒绝了,一时竟有些不能接受,气恼地推着李老板,“你还说你们很熟呢,结果……”

    李老板做了多年的生意,是个人精,马上便听出鲁盼儿话里另有缘故,又见坐在一旁的刘南似笑非笑的,心里倒明白几分,“熟是很熟的,我初到大陆做生意的时候,就认识了鲁老板,可生意上的事嘛,各家有各家的规矩……”

    “就是,想找鲁姐设计衣服,就要按鲁姐的规矩办!

    我跟鲁姐是好朋友,可从来都一样排期,你又凭什么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