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得意了指了指杨瑾,“他答应给我寻一个更大的紫檀百宝匣。”

    好吧,在鲁盼儿的眼里,自己怎么也比不了杨瑾。

    可宁林参加拍卖会并非无缘无故,“我才从南方回来,准备再筹些资金投入股市——你不能想像股市有多疯狂,只要胆子大,几天之间本金就会翻几倍到几十倍,这段时间,我挣的钱比以前所有总和都多——明年北京富豪榜的排名,一定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原来如此,宁林一直还在意自家总资产超过了他。

    排行榜的名次,真有那么重要吗?

    鲁盼儿淡淡一笑,“那么我提前恭喜你排位提高吧——我们先走了,正好有一场电影。”

    这时候还去看电影?

    宁林摇摇头,“鲁姐,你还不赶紧去上班挣钱吗?

    我的资产可是要超过你了呀。”

    “我觉得还是看电影更重要。”

    鲁盼儿笑着看向杨瑾,见他果然点点头,平淡地笑道:

    “电影票不贵。”

    宁林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转身去了公司,除了做股票,他还要兼顾几处生意,努力挣钱,将富豪榜上的排位提高再提高,到时候再到他们面前,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出来。

    皇甫一直没走,这时才上前,“今天真是感谢你们了。”

    这对夫妻出手的两件拍卖品都拍出了高价,尤其是百宝匣,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利润实在可观,“中午我请吃饭。”

    杨瑾和鲁盼儿一同摇头,“我们已经约好了去看电影。”

    刚刚已经听到了,但皇甫只当是个借口,又笑着问:

    “鲁老板想要一个百宝匣?

    我还有一个,是紫檀的,比刚刚的大。”

    刚说到紫檀百宝匣,杨瑾便有些意动,虽然鲁盼儿竞争价是为了坑宁林,但最初她果真是看中了的,“先帮我留着,过两天我去看看。”

    “这个百宝匣有十几层,上千个小格,里面放了许多有趣的小玩意儿,保证你太太满意。”

    皇甫展开笑脸,“不过我不要钱,只要虎符。”

    “刚刚我对宁老板说过,原本觉得百宝匣挺好玩的,可拍着拍着就不想要了。”

    耳濡目染,鲁盼儿对古玩也略知些皮毛,清代内务府做了不少百宝匣供贵人玩赏,现在存留的也不少,真正把玩起来,哪里比得了虎符这样真正的文物,轻轻捏了捏杨瑾的手。

    皇甫是文物通,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再加几张碑帖?

    有真正的孤本,也有与今天拍品一样的。”

    鲁盼儿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你是说今天的碑帖不是孤本?”

    “没有发现第二件就是孤本,如果发现了就不是孤本。”

    皇甫狡猾地说起绕口令,“不过,就算不是孤本,也是非常有历史价值的。

    对不对,杨老师?”

    杨瑾更重视的就是文物的历史价值,笑着与他约了时间,“今天果真有些赶,改天见。”

    没过几天,鲁盼儿就收到了紫檀百宝匣,确切地说,不应该再叫百宝匣,而是百宝箱。

    这个玩意足有一个箱子大,里面分十二层,每层六十小格,里面的小东西数不胜数,花了几天工夫才看完。

    “还是送到仓库里吧。”

    鲁盼儿一层层地合上百宝箱,“太不实用了,每次打开还要先对上机括,费时费力。”

    “原本就是清宫贵人闲极无聊弄出来的。”

    杨瑾倒比她看得用心,“百宝匣虽然够不上文物,不过里面几样小东西倒不寻常:

    这三只小玉瓶是宋代的,金币中还混有几枚欧洲中世纪的……”

    总之,皇甫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虎符了,杨瑾收到了喜欢的碑帖,而鲁盼儿也得到了比拍卖会上更大更好的百宝箱。

    不过她只看了一回就将百宝箱扔到仓库里了,借口是要留给女儿当嫁妆,她其实对这东西并不很感兴趣。

    过了夏天,鲁盼儿在襄平的编织厂按计划准时投产。

    新厂房又宽敞又明亮,高高的框架,巨大的玻璃窗,一台台编织机排着整齐的队列,编织女工们带着雪白的帽子,衣服上罩着雪白的背带围裙,正在编织今秋的新款毛衫。

    鲁盼儿拿起一件白地红蓝两色树叶花纹的毛衫展示给刘县长一行人,“这批生产的毛衫主要销往国外,这些产品经过国内火车转运,再乘船漂洋过海,正好赶上圣诞节购物热潮……”

    大家笑着评论,“怪不得这么花哨,原来是卖到国外的。”

    “其实国内销量也不错,圣诞期后接下来就发往北京、上海等地,正好是国内春节前的购物高潮。”

    “应该只有年轻人穿吧?”

    “的确是年轻人最先接受的,但现在情况早已经变了,我们的张厅长就很喜欢,他穿着牛仔裤配大花毛衫,看起来特别年轻。”

    尤其是他与刘南一起穿着同款的毛衫,那种充满朝气的感觉鲁盼儿都羡慕,“所以,今年我打算把年前最后生产的几万件留在襄平,让我们襄平县也年轻时尚起来!”

    刘北见过妹妹和妹夫穿着大花毛衫,但是他自己却不由自主地退缩了一步,“鲁老板,你还是别留太多吧,卖不出去岂不赔钱?”

    “哈哈,不会卖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