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团成员闻言也随之离去,一个个离开时看向宁修远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编织谎言?

    宁修远沉默不言。

    他对拜伦主教忽然有些不太自信了。

    奥兰多四人的死亡,对弗朗西斯教区神职人员冲击极大,偏偏疾病欺诈者超凡特性根本无法公之于众。

    那么拜伦主教会不会借他人头,平息众怒?

    想到这,一阵无力感浮现在宁修远的心头。

    ……

    ……

    傍晚,宁修远从教会医院转移到伯纳德修道院修养。

    当然,这说是修养,其实就是监禁。

    在他的房间外,始终守着两名神甫,在暗处更不知藏了多少超凡力量。

    或者说,作为为教会培养新鲜血液的修道院,本身就是一个暴力机构!

    想从这里逃出去,难如登天。

    入夜,宁修远坐在书桌前,翻阅着医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他余光瞥了一眼水晶马灯,有心服用鸟嘴怪人的超凡特性,但考虑到目前被监视状态,又不得不强行忍住,这种感觉令他情绪十分烦躁。

    “安吉拉女士,请回吧,阿瑟斯现在是嫌疑犯,不方便和任何人接触,想必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件事了,我们这是为了你好。”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交谈声,吸引了宁修远的注意力。

    “我知道,但阿瑟斯在医术上有着极高造诣,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向他讨教……”

    外面声音蓦然模糊起来,想来是通过某种手段遮掩了。

    没多久木墙外,忽然传来安吉拉的充满期待的声音。

    “阿瑟斯先生,您睡了吗?”

    “有事?”

    “白天罗兹神甫曾找我验证你的医疗理论,我在动物身上大获成功,我从来没想过,苦行医师还可以这样使用,我想向您学习医术,你看可以吗?”

    安吉拉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带着某种令人十分别扭的……天真。

    “怎么不进来说?”

    “不好意思,他们说你现在是迷途的羔羊,不太方便见面。”

    迷途的羔羊?

    哈,还真实委婉的说词。

    宁修远笑了。

    “你是成名已久的苦行医师,想来超凡特性已经完全融合,我这初晋者哪有资格教你医术?”

    “医术是医术,超凡特性是超凡特性,只要你医治足够多的人,早晚也能完全融合超凡特性。但在医术上,您的医疗理念超越时代,能学习您的医疗理念,将是我的荣幸。”

    “是吗?那我还有完全融合超凡特性的那一天吗?”宁修远似感慨,似打探。

    木墙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不过,院长大人说过,我们是神的牧羊人,也是神的羔羊,走错路的羔羊并非十恶不赦,神会宽恕一切虔诚忏悔者!”

    我尼玛……

    宁修远闻言差点想骂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听意思,感情已经默认我是罪人了?

    宁修远不说话了。

    “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天晚上,伍德洛大伯家的猪猡出生了,那是他一家的命根子……”

    安吉拉修女在外面絮絮叨叨起来。

    宁修远听着听着,忽然有些气愤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奥兰多失控事件牵扯到他的根源竟然是因为几只猪猡?

    原来那天晚上,安吉拉跑去充当兽医去了,正是她的离开,才让奥兰多退而求次,找上了他。

    话说,充当兽医这是超凡者该干的事情?

    不知道苦行医师治疗他人会消耗自己积攒的生命力吗?

    你就这么拿去治疗猪猡?

    想到这,宁修远有些恼火之际,忽然又有些释然。

    种花家有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许正是安吉拉的这份善良,令她躲过了奥兰多的失控。

    可是,我又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