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眼充血,左眼爬出眼眶,无数触手在眼眶周围摇曳挥舞,方瞳化为层层叠叠的口器,仰天怒吼咆哮。

    已经深陷力量诱惑之中的他,根本无法容忍力量遭到侵蚀。

    这是对他本质存在的亵渎和羞辱!

    “滚!”

    贯世之音,炸裂长空。

    源自人心信任的力量,倾巢而出,化为滚滚洪水,卷向沦为血肉之树的母亲和沦为脊虫的女儿。

    这是欺诈之力!

    乖戾嚣张的憎恶血肉病毒,在这股力量下,茫然沦陷于未知灰色维度之中——在这只存在于人心的维度中,徒劳无功的挣扎着。

    它们操控的母女躯壳,宛如经历时光倒流。

    增殖的肢体缩回体内,肿胀的躯体好似泄气的气球,逐渐回归正常。

    狰狞脊虫,也蜷曲千足,重新钻回宿主身体,只有那沾血褴褛衣衫,向世人证明着这不是时光倒流。

    “妈妈——”小姑娘惊恐的扑进母亲怀抱中。

    完成执念的宁修远,伸手一抓,这片空间立即错位,无人可达。

    他闭上右眼,视野循着超凡流感病毒,迅速向全球蔓延而去,追踪着羞辱于他的憎恶血肉母体。

    左眼无尽触手,也插入虚空,宛如神王座下猎犬,千里追踪。

    超凡流感病毒成了宁修远最敏锐的感官!

    尚未找到憎恶血肉母体,他却发现,世界完了。

    季风洋流,成了憎恶血肉最好的传播路径,触之即感染,令人类尚未反应过来,便全面沦陷。地球好似发霉的蓝莓果,蒙上一层病毒白霜,一座座城市在沦陷,化为血肉怪物的海洋和天堂。

    ——·——

    基金会·site17站点,一朵朵血肉之花,从门口沿着电梯一路向地下深处蔓延。

    不知何时,站点已然沦陷。

    “不灭孽蜥失控,请求支援……咯咯……”站点负责人按着耳机,双眸充血的向上级发出求救。

    然而求救之声尚未发出,便只剩下咯咯怪叫声,实际上,他便是发出求救,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上级频道,同样也是一片咯咯嘶吼声。

    在站点地下深处,一座5x5x5盐酸收容池内,不灭孽蜥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它疯狂撞击着抗腐蚀容壁,撞得头破血流,它的鲜血似乎比盐酸还要充满腐蚀性,混合在盐酸中,眨眼间,将收容池溶解殆尽。

    “咝咝……”

    站点内无数怪物嗅到了异类,立即疯涌而来。

    浑身破破烂烂、宛如泡在福尔马玲中残破器官的不灭孽蜥,张开露出颅骨的嘴巴,发出愤怒咆哮,它四肢抓地,冲向这些关押它的人类——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模样。

    “吼!”

    它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着,吞噬着,一口又一只,它的体型也随之涨大,最终膨胀至上百米。

    生生撑爆站点,从深山大地中爬出。

    站点周围方圆两百里,尽是一片荒芜无人区。

    不灭孽蜥呼吸着充着憎恶血肉的空气,无尽怒火在胸膛攒聚,令它不吐不快。

    它感应着人类的气味,向最近一座城市冲去,沿路无数血肉之树,统统进了它的肚子。

    它的体型也越来越肿胀,最终巍峨如山,大如白色蠕虫!

    ——·——

    “我、我吃不下去了,救命……呜呜呜……救命……”

    身穿橘色制服的d级人员,双眼充血,涕泗横流,满脸哀求的鼓着腮帮,拼命抓食着蛋糕,嘴中含糊不清的发出绝望求救。

    在他面前的房间里,充斥着大大小小的蛋糕。

    蛋糕的数量越来越多。

    然而任他如何拼命吞食,也毫无意义。

    本该替换他的人,不知为何,没有出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却无法出去。

    “咯咯……”

    就在这时,他浑身一僵,然后彻底解放了。

    因为他死了,旋即又迅速复活了。

    他化为一株血肉之树,挥舞着无数树根,扎入蛋糕之中,吞噬着蛋糕营养,制造怪物,但蛋糕的数量却越来越多。

    赫然以指数级增长速度,疯狂复制,压过它的繁殖速度。

    最终,蛋糕充斥房间每一寸空间,将血肉之树生生挤爆,然后再挤爆房间,向站点外世界疯狂蔓延而去……

    欲淹没整个世界。